“跟着你走,即使我在行人面前撒满金币,也不会有人看我第二眼。”
“你要的不就是这样吗?”珍妮笑吟吟地问。
“你是否确实记清了要办的事情?”
“记清了。”珍妮再次对着大穿衣镜照了照,又说,“咱们简直像搞军事演习,已经操练四遍了。”
“好,”亚当说,“看来是万事俱备了。那么,用句军事术语,让我们‘出击’吧。”
珍妮从厨房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亚当。亚当接过袋子,叠成两折,塞进夹克口袋,走出房门。她锁上门,和亚当一起走下楼梯,来到大街人行道上。
亚当叫了辆出租车。珍妮吩咐司机:“去杜依勒里公园。”来到公园门口,亚当付过车费,和珍妮一起走上人行道。
“bo
echa
ce(法语:好机会——译者注),”亚当低声说。他停住脚,让珍妮急走几步,赶在他前面二十多步。他虽然走路还不太稳,但是还能跟上珍妮。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看着珍妮在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坛中间穿行。她身上的粉色皮裙和白色紧身毛衣惹得几乎每个过路的男人都对她频频回首,有的甚至驻足观赏,直到看不见为止。
行人的评价她能够听到,而二十码后的亚当却听不到。有
人对她说“jepayerais
039importequoi(法语:我给你钱,跟我干吧——译者注),”这她尚且可以勉强忍受;有人干脆叫她“putai
(法语:养的——译者注。”亚当曾吩咐她不要理会,她的任务是表演。为了挣那二百法郎,她只好听着这些谩骂和污辱不吭气。
珍妮来到塞纳河右岸。她昂首挺胸,从不回首顾盼。亚当叮嘱过她任何情况下不许回头,一直向前走。当她来到杜依勒里沿河马路时,亚当依然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二十码左右的距离。她等着绿灯亮了,随着人群穿过马路。
走到马路尽头,她突然向右一拐,罗浮宫第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曾十分尴尬地向亚当说过,她以前从未来过此处。
珍妮爬上台阶,来到前大厅。当她走到旋转门前时,亚当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她继续向前走,登上大理石楼梯。亚当谨慎地尾随其后。
珍妮来到楼梯顶部,绕过萨莫色雷斯岛胜利翼神雕像,走进第一个挤满了人群的大厅。每个展室门口都有一个警卫站岗。她每穿过一个展室,都暗暗记住警卫的人数。一大群小学生正围在一起观看《最后的晚餐》。她顾不上欣赏这幅名画,径直向前走去。她一连走过六个展室,终于来到亚当曾经详细给她描述过的展室。她轻摆腰肢故意走到室中央站了几秒钟。有几个男人已经开始魂不守舍,对壁上的画失去了兴趣。她对自己的魅力相当满意,一扭身又向警卫走去。警卫慌忙整整衣衫,殷勤地向她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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