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您将发现,我们一丝不苟地执行了您祖父关于将他的资金用于有价证券的稳步投资的指示。”比肖夫先生俯下身子,指了指其中的一个数字。该数字说明,在以前的四十九年中,这家银行平均每年的利率增长为百分之六点七。
“最下面的这个数字代表什么?”罗曼诺夫问。
“到今天上午九点钟为止,您所有的证券、债券和现金的价值总数。自从您祖父于一九一六年在本银行开了一个户头到现在,逢到星期一就要进行一次总的决算。”说着,老人充满自豪地抬头望了望墙上那三位老人的大照片。
“我的上帝呀!”罗曼诺夫看着最后的那个数字,又问:“是按哪国货币计算的?”
“您祖父只相信美元。”比肖夫先生答道。
“我的上帝呀!”罗曼诺夫又重复了一句。
“从您的话中,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您对我们的管理并无不满之处?”
罗曼诺夫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我们这儿还有几只保险箱,您听了也许会感兴趣。我们也不知道箱里放的是什么。您父亲曾在战后不久来访过一次,他看来十分满意,并对我说他肯定会回来。但打那以后,我们再也没听说过他的消息。听到他的死讯我们深感悲哀。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您或许更愿意另找个时间来查看这些箱子吧?”银行家说。
“是的,”罗曼诺夫语气平静地说,“或许我今天下午能来。”
“随时听候您的吩咐,阁下。”比肖夫先生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十月革命以后,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过罗曼诺夫家的人。他默默无语地闷坐了一会儿。
最后,他站起来同比肖夫先生握了握手。“我今天下午再来。”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回到他伙伴的身旁。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刚才听到的消息对罗曼诺夫的震惊之大,竟使他没有注意到,他在旅馆一直小心翼翼要躲开的那个男人,眼下正远远地站在马路对面的有轨电车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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