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啦,”比肖夫先生好像被逗乐了,“我可以向您提几个问题吗?”
“可以,如果您必须问的话。”罗曼诺夫答道,如今他急着想离开这里。
“您是亚历山大?彼得洛维奇?罗曼诺夫?”
“对此,您一定已经确信无疑,否则咱们之间就不会进展到这一步。”
“是彼得?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唯一的儿子?”
“是的。”
“尼古拉?亚历山大洛维奇?罗曼诺夫伯爵的孙子?”
“是不是要给我上一堂有关我们家的家谱课呀?”罗曼诺夫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问道。
“不,我只是想核对一下我所掌握的材料。现在,我甚至更加相信,让您的助手暂时离开咱们一会儿才是明智的作法。”老人小声地建议道。
“当然没这种必要,”罗曼诺夫大声说,“在苏联,我们人人平等。”
“是的,那是当然。”比肖夫先生说着,迅速地瞟了安娜一眼。他接着又问:“您父亲死于一九四八年?”
“是的。”罗曼诺夫答道,他脸上开始露出了明显的不安。
“您是他在世的唯一孩子?”
“是的。”罗曼诺夫自豪地答道。
“在这种情况下,本银行有……”这时,一个身穿灰色西服的男人将一份卷宗递到了比肖夫的面前,于是,老人几经犹豫又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他磨磨蹭蹭地把一副半月形的金边眼镜架到鼻梁上,尽量地拖延着时间。
“不要再往下说了,”罗曼诺夫平静地说道。
比肖夫先生抬起头看看他,说:“很抱歉,但一切都使我相信,您的这次来访是事先计划好的。”
彼得洛娃此刻正坐在椅子边上,满心欢喜地欣赏着这一戏剧性事件的发展。她已经预见到,好戏还在后头呢。可恰在这时,罗曼诺夫的一句活给她兜头泼了一瓢凉水。
“你到外面去等着。”他下了命令。彼得洛娃撅起嘴巴怏怏不乐地退出去,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当断定门确已关上时,比肖夫先生才把那份卷宗推到桌子对面。罗曼诺夫忙打开它。在第一页的最上面,是他祖父的名字,下面是三条横线,接下来是一行行令人不解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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