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视着酒杯。纯正的琥珀色酒液泛着亮光。我伸手去端,内心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轻喊:回家吧,回家吧。
我缩回手来,没管柜台上的酒杯,从找给我的一摞碎钱里拾出一枚一毛的硬币,走到电话机旁,投入硬币,拨下简的号码。
无人回答。
好,我心想,我已遵守了诺言。大概是我拨错了号码,或者是电话公司出了故障。这种事是经常发生的。
我又把退出的硬币塞入小孔,再次拔号。我让铃响了十多下。
无人回答。
足够了。我拿回那一毛钱,回到柜台前。找我的钱还在原处堆着,那两只杯子还立在我面前,一杯是波旁威士忌,一杯是汽水。
我心中自问:找个什么由头?
案子结束了,破了,胜利告终。凶手再不可能杀人。其中有我做的大量工作。我对我在侦破过程中的作用感到很自豪。我不紧张不急躁,也不心灰意懒。上帝作证,我心情甚佳。
我面前的柜台上放着一杯威士忌。我并未酒瘾大发,甚至没有产生饮酒的念头,可现在眼前却摆上了一杯,我就要吞下去。
什么由头?这些由头与我有他妈的何干?
如果我把这狗日的酒喝下去,结果我就会死掉或住院。我可能会一天,一周,甚至一个月不省人事,这是可以肯定的,我知道。我不想死掉,不想住院,可我这会儿竟走进一家小酒馆,面前摆上了一杯酒。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
我把酒留在柜台上。我把找的钱也留在柜台上,走出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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