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种死亡之路。上帝呀,这路果真有八百万条吗?
当晚八点四十,我溜进索霍画廊一带王子街上一座教堂的地下室。自斟一杯咖啡,一边寻找座位,一边在屋内搜索简。她在右边靠近前排坐着。我离她较远,挨着咖啡罐。
发言者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曾有十年饮酒史,最后三年在鲍伊沃利街流浪乞讨,为别人擦汽车玻璃,搞点钱换酒喝。“既使在肮脏的鲍伊沃利街上,”她说,“还有些人懂得如何照料自己。个别流落街头的男人总带着刮脸刀和肥皂,但我直接堕落成另一种人,他们既不刮脸,也不洗脸,从不换衣裳。我脑子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说,‘俪塔,这便是你的归宿。’”
休息时简来倒咖啡,我迎上她,她见到我似乎很高兴。“我正在附近办事,”我解释道,“正赶上开会时间,便想起来大概能在这儿见到你。”
“噢,这是我照常要参加的会议之一。”她说,“我们会后去喝咖啡怎样?”
“当然可以。”
我们十一,二个人围坐在西百老汇的一家咖啡馆的两张餐桌前。我没有积极参加他们的谈话,对他们的谈话也未怎么留意。最后侍者分发每个人的账单。简付过她的帐,我付过我的帐,两人一起朝闹市区她的住处走去。
我说:“我不是碰巧来到这里的。”
“真让我吃惊。”
“我想与你谈々。不知你看到今天的报纸没有——”
“关于昆斯区的谋杀案?是的,我看到了。”
“我去过现场。我的神经太紧张了,需要我人谈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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