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没在这儿睡觉?”
“没有。”
他点々头,转过身,面对着我,脸上露出防备之色,表情难以判明。我过去还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他说:“你与我的姑娘儿们都谈过了?”
“除森妮一人。”
“哦,你还没见过她。是吗?”
“没有。我昨晚给她打过几次电话,今天快中午时又打过一次。但都没人回答。”
“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昨晚我得到她一个口信,但我打过电话去时,她不在家。”
“她昨晚给你打过电话?”
“是的。”
“什么时间?”
我尽量回忆。“我是八点多离开旅馆的,十点刚过就回来了。口信字条已等着我。不知道来电话的确切时间,服务员应该在口信纸条上记下受话时间,但他们总懒得费事。算了,我可能已把那纸条扔掉了。”
“没有理由留着它。”
“没有理由。她先打后打又有什么关系?”
他凝视我好大一会儿,我看到他深褐色的眼睛里在闪着金光。他说:“咳,我不知如何是好。过去没这样过。大部分时间我至少认为我是有主意的。”
“昌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算了!”他道,“问题是:我能信任你到何种程度?我反复考虑,你这人到底靠住靠不住。我确实是信任你的。伙计,我是指我带你去过我的房子。我再没带过第二个人。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不知道。”
“我难道是要显阔气吗?我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瞧々这儿,黑鬼属于什么阶级?不然我邀请你进去,是想让你看々我的心灵?他妈的,不管怎么说,我当时是认为信任你的。可我做得对吗?”
“我无法为你判定。”
“当然,”他说,“你怎么能为我判定。”他撇开拇指和食指,卡往下巴。“我昨晚也给森妮打过电话。两次,和你一样,无人回答。不过,没什么,我还冷静。打不通电话,但也应当冷静,因为有时候她会忘记把话筒挂上。后来我又打一次,一点半,或两点,还是无人回答。所以我急了,开车跑到那里。我自然有钥匙。那是我的房子。不是理所应当吗?”
这时,我明白他要谈什么了。但我要让他自己讲出来。
“噢,她在屋里哪。”他说,“她还在那儿。知道她怎么了吗?她已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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