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向我保证一件事行吗？”
“什么事？”
“真想喝酒先对我说一声。”
“我今天不想喝酒。”
“我知道。我是说你以后在做出这种决定之前，在准备喝酒之前，要先给我打个电话。答应吗？”
“好吧。”
在开往远市区的地铁上，我又回味起她的这番话。觉得答应她的要求怪愚蠢。不过，这使她感到很高兴。既然能让她高兴，我何乐而不为？
又有一个昌斯的口信。我在门厅给他的服务站打去电话，说我已回到我的旅馆。我顺手拿了一张报纸，准备拿到楼上消磨时光，等候昌斯来电话。
头条新闻真够绝的。昆斯县有一家人——父亲，母亲和两个五岁以下的小该——正坐着他们闪々发光的新奔驰牌轿车兜风。另一人开车与他们并驾齐驱，将猎枪的两筒散弹射入他们车中，四人统统丧命。警察搜查了他们在杰梅卡庄园的房间，发现大量现金和未加工的可卡因。警方断定该屠杀案与走私毒品有关。
这不是闹着玩的。
没有我扔在小巷里的那小子的消息。唉，当然不会有。在我们互相遭遇的时候，星期天的报纸已经上街。明天或后天的报纸也不大可能有。如果他被我杀死，或许会在次要版面占上—行，但一个被打断双腿的黑人青年算不上什么新闻。
我正这么想着，突然有人敲门。
奇怪。女服务员星期天放假，在楼下打电话时来访者也寥々无几。我从椅子上抓起外衣，从几袋里掏出那只032吋手枪。我还没扔掉它，也没有扔掉从那位断腿的朋友身上取下的两把刀。我握枪走到门边，问来者何人。
“昌斯。”
我把枪扔进口袋，打开门。“一般人来访都要先通电话。”我说。
“楼下的伙计正在看报，我不想打扰他。”
“怪通情达理。”
“这是我的特点。”他双眼盯住我，端详一会儿。然后又转视我的房间。“好地方啊。”他说。
这句话具有讽刺意味，但他语气很真诚。我关上门，指给他一把椅子。他站着未动，“站着说话也好，”我说。
“我看也是。斯巴达式的。免得弄乱东西。”
他上穿海军蓝运动衫，下穿灰色法兰绒宽松裤。没穿外衣。是啊，今天比较暖和，他又是坐在汽车里来回转悠。
他走到窗前，凝望窗外。“昨天夜里给你打过电话，”他说。
“我知道。”
“你没有回话。”
“一小会儿前我才得到你的口信，夜里我去的地方通不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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