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后有两个出租车司机都拒绝开住哈莱姆黑人区。有条法津规定他们不能拒载。任何正常的乘客提出乘车要求,其目的地只要在纽约市五大行政区之内,不管是什么地方,司机都应送他前往。我懒得引用有关的条文,再走一条街去坐地铁也很便当。
这是个慢车车站,站台上乘客甚少。售票员坐在防弹售票箱内,反锁着。不晓得她坐在里面是否感到安全。纽约的出租车中间都装有保护司机的有机玻璃隔板,但不管有无这种装置,我叫到的那两位司机还是不愿上远市区去。
不久前一个售票员就在这种售票箱里突然心脏病发作。铁路公司救护队无法打开锁救他,这可怜的家伙便在里面咽了气。尽管如此,这种售票箱防住的人还是比困死的人多。
当然,它们并未能保护住特快列车停靠的宽海峡车站上的两名女售票员。有两个小青年跳过入口处的栏杆,一个售票员向警察报告,与他俩发生口角,结果他二人找来一只灭火器,把里面换上汽油,滋入售票箱,划着一根火柴。整个售票箱轰地一声爆炸,把两个女售票员活活烧死。这又是一条死亡之路。
这是一年前的报纸上登的。当然,没有什么法律规定我必须读报。
我买过票。乘车来到远市区。先在莱诺克斯大道上的凯尔温——斯莫尔酒吧间和其他几处酒店转了转。后在一家排骨馆碰上罗亚尔?沃尔德伦,与他进行了内容相同的询谈。在第一百二十五街喝了杯咖啡,然后步行走上圣尼古拉斯大道,在喀麦隆人俱乐部喝了一杯姜汁饮料。
玛丽?卢屋里的塑像就是从喀麦隆来的。雕的是他们的祖先,身上饰满玛瑙贝壳。
在酒吧间我没有找到可以交谈的熟人。看看表,已经晚了。星期六夜里纽约的酒吧都提前一个小时关闭,从四点改为三点。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或许是让喝多的人第二天能接时清醒地上教堂。
我向酒保打个招呼,问他哪还有在三点以后继续营业的酒馆。他冷眼瞅々我,表情麻木。我不由地也想向他打探一下,告诉他我正在寻找达金婻男友的音信。我知道从他嘴里得不到答案,一天的努力不可能从他身上得到报偿,但这样做同样是为了传播信息。我的话不但他能听到,站在我两边的人也能听到,他们都会再传出去,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我恐怕帮不了你,”他说,“不管你找谁,何必跑这么远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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