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苗条女子,黑色头发,身材中等略高,五官端正,牙齿不大,十分匀称。她的头发梳向脑后,做成一个发髻——我想这就叫发髻。她戴着一副飞行员的眼镜,镜片为浅琥珀色。那发式加上这副眼镜使她看上去相当厉害,这种效果她不可能不知道。“当我摘下眼镜,放下头发时,”她特意说,“我的样子就温柔多了,再不那么吓人。当然,有的嫖客就喜欢样子吓人的姑娘儿。”
至于达金婻,她说:“我与她不熟悉,别的姑娘儿也不大了解。瞧这一帮人!森妮是自鸣得意的交际花,她认为当上妓女她的社会地位大有提高。鲁比是个孤僻内向的成年人,常人的头脑摸不清她的想法。我敢肯定她在存钱,过不了多久就会返回澳门或黎巴嫩赛达港,去开鸦片馆。昌斯大概晓得她另有积蓄,但出于好心没有管她。”
她将一片奶酪放在饼干上,递给我,自己也拿起一块,呷起红葡萄酒。“弗兰是奇妙镇(指格林威治村——译注)出来的迷人傻瓜。我叫她为格林威治村的白痴。她从小就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是个艺术天才。她吸的大麻一定有一吨重,不然她所创造的幻景是支特不住的。你再来点可口可乐?”
“不了,谢々。”
“你真不想来杯甜酒?或比较有劲的饮料?”
我摇々头。收音机并无干扰地伴着我们的谈话响着,播放着专门播放古典音乐电台的乐曲,玛丽?卢摘下眼镜,向镜片上哈々气,用围裙擦拭起来。
“至于唐娜,”她说,“她是娼妓界的米莱第二。米莱:1892—1950美国著名浪漫派女诗人——译注依我看,诗对她的作用就像大麻对弗兰的作用一样。不过,她诗写得很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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