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的。”
“他真是个善于制造假象的艺术大师。我好像是抛弃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工作。要扣罚我的一部分抚恤金似的!绝了。”
“你应在何时搬出这公寓?”
“他说在月底。我可能提前走。没计么好打点的。没有一件家具属于我。只有衣服和磁带,和那张霍珀的招贴画。另外还有一样东西,你想知道吗?那便是我的记忆,它可以永远留在这儿。我再不需要它。”
我喝几口咖啡。咖啡的味道比我惯用的要淡。爵士乐唱片放完,唱机又自动换上一张钢琴三重奏。她又说一遍我给昌斯留下了深刻印象。“他想知道我是怎么忽然间要去拜访您的。”她说,“我说,我也糊里糊涂,因为您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他说我没有必要雇您,只需找他谈々就行了。”
“大概真是这样。”
“大概。但我不这样认为。假设我能克服紧张情绪,能够在他面前打开话头。可是一谈起来就会越绕越远,最后将主题抛到一边去。你知道,我也不会再绕回来,因为用不着桃明和直说他就会给我一种暗示:他决不允许我轻易离去的。他不会说:‘喂,!老々实々地待着,不然就毁了你的面容!’他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但我能听得到。”
“你今天听到了吗?”
“没有。这是最重要的。我没有听到。”她的手紧々抓住我搭在沙发后背上的胳膊。“呀,别忘了,”她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的胳膊被她按得有些疼痛。他走到房间另一边去翻钱包,然后又回来坐到沙发里,递给我五百美元,估计还是三天前我还给她的那些票子。
她说:“似乎还应该再加些奖金。”
“你给的我够多了。”
“但您干得确实太出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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