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如此。”
他再次陷入沉默。汽车响着可以催眠的平稳节奏前进。只听他说:“她可以走了。”
“就这么简单?”
“还要怎样?我又不是白人的奴隶主。知道吗。”他在说出这一新鲜名词时特别带着讥诮的语气。“跟我的女人都是出于她们本人的意志,这种意志不是别人强加的。无人胁迫她们。知道尼采的名言吧,他说,‘女入加同狗,越打她们,她们越爱你。’可我不打我的姑娘儿,斯卡德。好像永远没有必要。你又是怎样与金交上朋友的呢?”
“我们都认识另一个人。”
他瞥我一眼。“你过去是警察。现在是侦探,不错吧?几年前你离开警方。你杀了个小孩,而引咎辞职。”
他的话基本符合事实,我不想再说什么。是我的一颗流弹打死了一名叫伊斯特雷莉埃.里维拉的小女该,但我并不是因为对这一事故感到内疚才提出离开警察局的。真正的原因是那次事故改变了世人对我的看法,所以我再不想当警察了。也不想回到长岛的家里去做模范丈夫和父亲,于是乎,我跨入失业者行到,离了婚,住在五十七街上,一天到晚在何姆斯特朗饭店厮混。那一枪肯定加速了那一切的到来,但我认为即便没有那一枪我也注定要走上这条路,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现在你是个穷困潦倒的私人侦探,”他继续说,“你是她雇的吧?”
“差不多。”
“这是什么意思?”他未等我的进一步解释,又说:“我不是指责你,而是说她的钱花得是一种浪费,或者说是我的钱,怎么说都可以。她若想结束我们的合同,只需对我说一声即可。根本用不着找人替她说情。她计划以后干什么?想她不会回老家去吧?”
我一声不吭。
“我怀疑她还能不能呆在纽约。如果不继续干这一行。恐怕她只懂这一门子。除此而外她还会干什么?将来住在哪儿?你知道,是我给她们找的有套间的房子,并给她们付房租,买衣服。可惜没有人问过易卜生,娜拉出走后到什么地方才能找到房子住。如果不错的话,这里一定是你住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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