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纳又故作苦相地说:“当然喽,这里的交通总是拥挤不堪,污染也很严重。那些抱着幻想来到加利福尼亚的一般工人也很让人可怜,他们在别处差不多都比在这里过得好,也包括纽约。但对于我们这些能够吃上忘优果(忘忧果:来自希腊神话,据说吃了它就可以做极乐世界的梦,忘却尘世的痛苦,此处指衣食无忧——译者注)的人来说,此地是无处可比的。一开始,纽约人可能占有巨大的优势。就在他们的竞争者还在邀请人打网球的时候,他们就全力以赴地大干起来了。可是后来,慢慢地,他们也感染上了加利福尼亚的风格。逐渐意识到,干活儿的时间还有的是,乘闲暇休息一番同等重要;反正,在游泳池旁或网球场上也可以跟在办公室里一样,轻易地搞成交易。嘿,说真的,这里的人就是有点儿温良。只要你恭维他们几句,别攻击他们,他们就欢迎你来。我们那位古怪的州长总是鼓吹人口增长为零的理论,但谁也不相信他。我们需要新的人才和新的资金。”
格伦农插话道:“你们州长究竟怎么样?我们在东部听人议论他,他好像……不知对不对……有点儿理论脱离实际,大概这就是加利福尼亚的特色。”他笑了起来。
“不要听信这种谣传。他是个讲究实际的铁腕政治家。一些机构的当权者不大喜欢他,因为他打破了旧规章,新秩序还没有建立。但我们的保罗是知其所为的人。他会建立起一套真正管用的基层组织,就像你们纽约人已经建成的那样,但在这里是件难事,因为这是一座新兴城市,布局又过于分散。各级当权者一向喜欢这样。他们要让民众处于无组织状态,这样,他们的候选人——虽不全是共和党人,但也一般如此——便能以最小的财力和精力赢得胜利。保罗准备再干一期州长,寻求更加巩固的支持,然后竞选白宫里的位置。要知道,就是那些现在讨厌他的当权者将来也会支持他的。我们加利福尼亚人,有强烈的排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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