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片刻,一个俯身放桨的卡纳卡人别有意味地向格里菲慢慢眨眨眼睛。此人很面熟,是他巡游列岛,购销物产时遇到的千百个土著水手和潜水人当中的一个。
“别告诉他们我是谁,”格里菲用塔希提语说,“你在我船上干过吗?”
那人点点头,正要开口,被沃森一声粗野的“住嘴!”喝住了,沃森已经在艇尾座坐定。
“请原谅,”格里菲说。
“这没什么,”霍尔插话说。“这些人真讨厌,说话多,干活儿少。对他们不严厉些就不行,不然他们采的贝壳连饭钱也凑不够。”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戈曼毫不客气地盘问。
“我问他贝壳多不多,他们要潜多深的水。”
“很深,”霍尔接过话碴回答,“我们在十英寻的水下作业。就在那边,离这儿不到一百米。要不要一同去看看?”
整个上午,格里菲都跟着这些小船,午餐是在霍尔家里用的。饭后在大起居间里小睡片刻,读了阵书,又和霍尔太太聊了半个小时,就这样消磨了下午的时光。晚饭后,他和霍尔玩了几盘台球。从列武卡到檀香山,斯威辛?霍尔的精湛球技早已成为人们的美谈,可谓无人不晓。可是这天晚上,格里菲与他对阵,他却出人所料,显得十分一般。而挥杆自如,身手不凡的竟是他的太太。
格里菲回到“托比大叔”号,从床上唤醒杰基?杰基。他给这个汤加人交待了工棚的位置,让他偷偷泅渡到那里,与那些卡纳卡人谈一谈。两个小时后,杰基?杰基回来了,浑身湿淋淋地站在格里菲面前,一个劲儿地摇头。
“真怪,”他说,“有个白人一直待在那儿不走。他端着一支老长老长的步枪,枪口对着水面,在那里警戒着。约摸十二点光景,又来了—个白人,接过那杆长枪,头一个回去睡觉了。现在第二个白人还端着枪在那里站岗。不行,我没法和卡纳卡人交谈,只好回来了。”
“这下明白了!”等汤加人回到睡铺上,格里菲对斯诺说。“我看出来了,不仅是珍珠贝,他们三个在轮流放哨,看守那些卡纳卡人。那人决不是斯威辛?霍尔,就和我不是霍尔一样。”
斯诺此时思路顿开,不禁唿哨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