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知道为何他始终都是叫酒儿的封号,酒儿这个小名是易千绝临终时所取,他一直容忍也算一种宽待。
“我自己女儿自然会很好的照顾,何况我的身子向来都好,现在又有卢先生和太医院悉心照料,皇上大可放心。听闻酒儿最近时常哭闹,定是想念娘亲。”
他叹口气坐到软榻上:“朕知道你舍不得善越,可朕也是为你们好,柔妃一直将善越照顾的很好,假以时日善越会习惯的。”
我冷冷一笑:“习惯?皇上是要为酒儿找个人替代她的娘亲吗?臣妾有言在先,什么我都能放弃,唯有酒儿不行。”
他猛地抬眼看我:“什么都能放弃?包括什么?”
“包括凤印……”
我始终一个表情定定的注视他,他的眼神瞬息万变,终是隐忍开口:“是不是朕给你的东西你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皇上误会了,只是有的东西想要得到就必须要有交换,皇上只要将酒儿归还,臣妾愿永不出晖鸾宫。”
他突的站起身子,怒火也已掩藏不住。
“好,最后一次,记得朕说过,下次不知道还剩多少可以偿还,眼下真是什么都没了……”
我无谓的笑笑,临转身前淡淡的说了一句:“鱼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回去的路上寒风刺骨,又一年要结束了,他自始至终都未曾问过我腹中他的骨肉,这大概就是我神伤心死的症结所在。
他依旧没有任何旨意不过第二日便将酒儿送还给我,就连大年三十我都未曾踏出晖鸾宫半步,我想这次我们的恩情真的如他所说,再也不剩。
出去做什么呢?面对耻笑冷眼?还是虚伪奉承?不如呆在我的宫里来得自在。
南宫彧着人请我去拜神祭祖我只推说身子不适,守岁的时候便让槐华和奶娘带着酒儿前去,我虽不在乎自己的名分,好歹酒儿也是他的长公主,我也怕她的父皇对她生分了。
酒儿她们刚刚离开,卢治拎着一壶美酒前来,我起身相迎:“先生没去前面守岁?”
“那干人等与我何干?”
他说的淡然我便命人将酒菜摆在院子。
“你现在身子不好,大可陪你在殿内守岁,别着了风寒。”
我笑笑回到:“这皇后的名号怎么都是有点好处的,前些日子我便让內侍监准备了不少壁炉,现在也算派上用场了。”
他看着宫人们忙碌的将所有壁炉摆在酒桌周围不觉的哑然失笑。
我们的话很少,眼下我又怀着身孕不能饮酒,只是看着他独饮,时不时望眼墙头上的红梅。
“任亦尘带来消息说玄歌快要生产,你的处境他们都很担忧,尤其是你娘,又不得进宫来陪你,又挂念酒儿。”
我不语,其实我一直未求娘亲进宫,也是不想让她看见我如今的这般状况,也不想她再涉及任何的是是非非,只希望有一天南宫彧能大发善心让我回到连天山与他们团聚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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