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一个响指,脚下迸射出一团雷光,同时一化而二,二化而四,眨眼之间已是分化万千,同样组成一张雷光爆裂的雷网,飞空迎上。双网相接,那丝丝缕缕的彩线赫然寸寸燃烧起来,不一会化为灰烬。
同时间,那沧桑修士也打出一口阵盘,那阵盘盘旋直越过秦重身前,落在水面之上,化为九口吴钩当空飞舞,沧桑修士手捏灵诀,九口吴钩之上立时便有无数罡风汇聚,一时间锋芒交错,破空锐啸之声不绝于耳,九道刀光,同时交击斩下。
秦重却仍脚步不停,金身一开,挡住那疾斩而下的九口吴钩。
不过这吴钩,却真的钩起了秦重久违的记忆!
当下贮足不前,若有所思地吟道: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这天元界,上古之时南方之地也曾有一个极强悍的修真帝国,名为“赵”国。这一句莫非是巧合?
当时诸国混战,赵地风俗,每当战前,必以血染帽上的缨络,每逢战前,也必会擦拭打磨自家的刀剑,明如霜雪。
此诗一出,天空之中遽然多了一股肃杀之意,那火山寒铁剑,“呛”的一声,悠长的剑吟响起!已是自动跳到了秦重手中。杀机勃勃,其明如霜似雪。天地元灵蜂拥而至,似在酝酿着巨大的雷霆,空气竟然在微微摇晃扭曲。
那沧桑修士面露疑惑不解,不敢过于接近,停在了秦重身后百丈之处,密切地注视着这异常活跃的天地元灵。
此人主修魔道功法,并就有违正常天道之理,对元灵最是敏感不过,此时这暴动的元灵如何不引地他的忌惮关注?
只是他可以确定肯定,明明听到秦重吟出来的并非法咒,而是诗句,什么时候法咒可以象诗歌一般的唱出来了?
施法所吟的法咒发音体体系不同于正常的口语和书面用语,有自已一套独特严谨的发音和表意,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改动的,一个音节的差异,往往效果就是天差地别,更有甚者,不当的发音还会造成元灵失控,反噬已身,轻则残废,重则尸骨无存。
这沧桑修士当然希望秦重犯的就是这样的致命错误,只是不论从那个方面看,秦重也不象是发了癫的人,因此疑惑之下,干脆停下静观其变。
只见秦重双目微瞌,一只手掌伸在空中,似是在细细感悟其中的变化,而天地元灵也仅只是越来越活跃,并未形成什么进一步的动荡。
就这样,双方远远站立半晌,并没有什么异常,沧桑修士心中大定,已可确定必然便是这秦重施法错误,我呸,还以为是什么千百年难得一见的怪物,居然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他正待举步前行,那秦重已是遥遥目视着他这一方,口中缓缓的吟道:
“银鞍照白马”
好鞍配好马,杀敌之前自然要将身上装备全部优化一遍,敌人便在前方,战士即将上马,热血已沸腾,心跳如战鼓。
又是一句怪异之极的咒法?
不象,还是不象,发音完全是两码事,好象是说什么“人安造百妈”,什么意思,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怪得这沧桑修士不解,在这一界里,还从未出现过战诗这种东西,这里所有的修炼功法,修炼的方法方式,无不传承于古法,那里见过所谓的“战诗”这种东西了!
因此这沧桑修士听到秦重所吟,根本就不可能往这方面去想。只是本能地觉得一股沉甸甸的威胁如山一般压在心上,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神识全开,事无巨细,全都清清楚楚映入眼帘之中。
这种感觉有别于以往所有的战斗经历,相距百丈,一方眼神迷离,不知所云,另一方如临大敌,神经差点绷断,沧桑修士怀疑,只要再这样对峙下去半刻钟,自己怕是要疯掉!
一切如常,这时五公子也是赶到了身后,这次五公子并没有顶到头前,生怕秦重故伎重施,就此避战,那才是糟糕,不过此时的情形真的很奇怪。
“当真是奇哉怪也!”
这进又不进,退又不退,打又不打的,只站在原地傻愣愣的,搞的是那出。
不管了,步步为营,总不会有错,两人保持着目前的态势,不再使用遁法,而是举步上前!
他们甚至还想好了,这家伙会不会当我们行进之时又来上一句这种莫名其妙的诗词吧?
“装神弄鬼,虚张声势!”
见到前方一切如常,见多识广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得出这个结论,你当老子们是吓大的!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他们走到第三步的时候,那秦重又开始玩了,这次两人听得清清楚楚,他所说的是:
“飒沓如流星”
什么玩意,你一个还未成年的乳臭小子,跟我们玩心理战,是不是嫩了点,好歹我吃过的盐也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要长,你就敢如此藐视我等?
正寻思之间,那秦重却是突然动了,这一动便一发不可收拾,整个人身剑合一向着这边直扑而来,便如长虹经天一般,一步十丈,百丈距离,不多不少,只用十步,便已到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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