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亲王知道我得罪裕妃的事情?”看样子弘历是派人暗中盯着她,高兴和担忧瞬间缠绕在心中,弘历的做法或许只是想保护她,但这样以来有可能会破坏霂颻的计划。“这事儿你有告诉我姑婆吗?”
“当然有讲,不过太妃娘娘说没关系,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瑞喜点点头,又说道:“倒是难为宝亲王,千里迢迢还吩咐了属下,若你在宫中有任何闪失,都要第一时间告知他。”
“你说什么?”玹玗刚释怀一笑,又被瑞喜的后半句惹得更忧心,“那我落水的消息也传出去了?”
“恐怕报告情况的书信早已在路上。”瑞喜淡淡地提醒道:“你忘了,那天帮着涴秀格格就你的是个侍卫,若非那个侍卫大哥施救得当,你这条小命就不保啦。”
闻言,玹玗沉重一叹,弘历一路危机重重,就算平安到了伊犁,战场上兵戎相见,更需全神贯注的应付,若因为她的事情分心而发生意外,那可怎么办?
可瞬间又摇头一笑,她应该不会那么重要,还是别自作多情。
回想到那个梦,心中的惊惧引她轻轻一颤,“瑞喜哥哥,我已经没事了,应该可以回慎心斋调养了吧?”
“你是想往小院跑吧。”瑞喜直截了当的戳穿她的心思,不愠不火地问道:“想去看看你的那位爷,有没有让小玉子公公待什么私语给你,是不是啊?”
“瑞喜哥哥,你不会告诉姑婆的是吧。”玹玗故意拉长了声,露出撒娇的甜甜笑容。
赖不过她,瑞喜只能答应了,又说怎么都要等五更以后,杨宇轩来看过她,确定已无大碍,才可以迁回慎心斋去,这也是熹妃的嘱咐。
躺了好几天,玹玗觉得全身苦头都快散架了,便起身添衣想下床活动一下,又见窗外雨势不大,便硬拉着瑞喜出去煮茶观雨。
坐在檐下,看雨滴纷飞如丝,风过处,清馨的空气散尽夏日的闷热。
在这微暗的苍穹下,闻着幽幽的茶香,闭目聆听雨声点缀的清晨,真是一种难得的惬意。
可就在这时,有惊声尖叫掠过宁静的紫禁城上空,破坏了一切美好。
尖叫声来自储秀宫。
清早宫婢起床推门出去,却见前院的大树上吊着一个人,舌头外露有一尺多长,并七孔流血,已死去多时。
裕妃听到叫声,出来一瞧,顿时就吓得晕了过去。
死的人就是加害玹玗的那个小太监,这段时间宫里到处搜他,可他就像消失了似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今晨突然死在储秀宫,让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奴才们又私下问过,宫门昨儿落锁早,谁也没见到他是如何进来的。
尖叫声后,曼君最早来到储秀宫,那时太监的尸体已被取下放在树边,她亲自看过,又立刻寻来两名仵作共同验尸,那小太监确系自缢身亡,既无可疑之处,她便让人先把尸体抬出去了。
之后又进屋去瞧了裕妃,见她两眼发直,手脚冰凉,三魂已不见七魄,便立刻传了太医前来。
而景仁宫中,毓媞听说曼君已经在储秀宫,自己便推托身子不舒服,不打算过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太监怎么死的?”听到尖叫声,毓媞就打发了银杏和于子安过去查看,这会儿银杏先回来了,便立刻追问道:“这事是你做的吗?”
“奴才可怜玹玗,心里是恨着裕妃,原想着等找到人后,在给裕妃点教训,可这几天那个小太监就如同蒸发了一般,奴才也没辙,才暂时把放在一边。”银杏也觉得这件事奇怪,她过去的时候,见那个小太监还掉在树上,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算时辰应该是三更天就被挂上去了,她悄悄问过储秀宫的婢女,因这几日大雨连天,裕妃也不出门走动,只要入夜起更,储秀宫的门就会落锁,若再有进出者,除非是大内高手,不然一定会惊动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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