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潼的心结是什么?
他想起薄母那杀人一样的仇恨眼神,身为成年人,他都要打个冷战,何况是被薄母推进风暴中心的小小白少潼!
薄母可是张口就污蔑他杀害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啊!
别说白大帅怒,他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薄母疼爱女儿,视女儿如命,可这做父母的心委实私心过重,完全没想到她还有另外一重身份——白少潼的亲外祖母。白少潼同样需要她的保护。
聂昌政又问过几位医生,大家的说辞是一样的,他便让他们出府,医生们如蒙大赦,感恩戴德地飞快溜了。
他走进卧室,白大帅骂出去最后一位医生,正难得地温声细语和白少潼说话。他本就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一会儿急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迟迟不见白少潼开口,便吹胡子瞪眼睛。
看见聂昌政,白大帅连忙把他扯过来:“聂副官,少潼常说你的好,你来跟他聊聊。老子不信了,老子的孙子真的不会说话了!”
白少潼抱着软枕,呆呆地望着地面,小身板坐得笔直,和他父亲一样,站有站姿,坐有坐姿。
他神色木讷,小小的脸蛋有些憔悴,小眼睛里偶尔闪过内疚。
聂昌政瞧着,几十岁的大男人心酸得差点落下眼泪。
他弯腰,温和地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少潼,我是聂伯伯,我不会伤害你,我相信你,不是你害死了你的母亲,你祖父也相信你,还有阮姨太太,她也说过相信你。
你父亲一时糊涂,为你母亲骤然长辞而迷了心窍,其实,他心里也是相信你的。你是个孝顺的孩子,爱你父亲,爱你母亲,我们都知道。”
白少潼呆滞的眼珠转了转,瞧了瞧他,眼神的焦距又似乎不在他的身上,然后继续望着地面发呆。
聂昌政心疼,又摸了摸他的小脑瓜,站起身问白大帅:“大帅,少潼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的?”
面对白颂年的副官,白大帅倒没有隐瞒,没好气地说:“起先那姓穆的死老太婆打了他,老子带他回来,他便没再说过话,只当他一时吓住了,老子没当成一回事,这孩子从小摔摔打打,不就这么长大的么?摔一跟头,流几滴眼泪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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