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攥着双拳控制着身体的微颤,以手支头不敢往下想,因为越往下想越心中有愧。偏偏元颢似乎看透他心思,如数家珍般把鹿晓白所遭受的困苦一一道出,倒像是替她控拆——
从她初次入宫成为怪物遭人冷嘲热讽,到她身为弱女人出面向富人筹款赈灾并差点命丧粥棚之下;从她被赶出长乐王府寄居客栈而失窃差点被元亮敲诈,到含冤入狱遭受酷刑;直至前年她险被歹徒劫杀而后颠沛流漓了大半年被他救起才终于结束苦难……
“别说了!”元子攸低吼一声,打断正喋喋不休的元颢,抬起头望着他,试图从他那双愤慨的凤目中看出他的居心。元颢与之对视良久,眼神柔和下来,劝道:“放手吧!”
“不!”元子攸拿过杯子猛喝一口茶,猝不及防地被呛得咳了起来,边咳边说:“我要……咳!见她!咳咳!”
元颢断然拒绝:“你今天已经吓到她了。我不会让她再受惊吓。”
元子攸想起白天鹿晓白那惊惶的神情,心中又痛,一时无话可说。
“其实只要晓白快乐无忧,她跟谁过都一样的。你不肯放手,是你只想自己好过,却没有替晓白着想。”元颢幽声道,“我当时好不容易想通了这一点,才不再去打扰你们。只是没想到……”
此时管家神色慌张跑进来,欲言又止。元颢见状走了出去,管家才低声道:“鹿姑娘不见了!”
“怎么可能?不是有刘嬷嬷看着么?”元颢忙又往外走了几步,压声问道。
“刘嬷嬷喝多了,睡了一会儿,醒来后要端汤给鹿姑娘,这才发现人不见了。秋蝉说她去夫人房里,可是……”
“可是什么?”
“夫人也不见了!”
“别大惊小怪!两人定是在花园某处说话。”今天元子攸的出现,鹿晓白必然会有诸多困惑,她去找舞月打听情况,情有可原。
不过,他口头斥责管家,心中却是暗惊,似乎有些事开始脱离他的掌控,这种感觉令他心慌。他不敢再做停留,回屋跟元子攸道别离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