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已经见过雪不再有那份惊,或许是雪景本身的静穆令心境亦随之淡泊,鹿晓白表情始终淡淡的,并没有元子攸所期待的那种兴奋。
轮椅转入一条回廊,拐了个弯,于背风处,元子攸停了下来,在廊边的长凳坐下,把轮椅拉到自己跟前,望着鹿晓白,眼底的忧虑已被一抹伤感代替,他抬手轻扫她垂于耳旁的鬃发,踌躇片刻问道“小小,你到底因何不开心,能跟我说说吗?”
鹿晓白犹豫了一下,望向他,他此时已把绒裘的帽子掀掉,露出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束着墨玉发箍,同样材质的发簪横插着,簪首雕着一只鹰隼,睁圆的鹰目发出墨玉冷沉的哑光。
她不喜欢他戴这样的发饰,天气本阴冷,墨玉暗沉幽冷的光泽,衬得气温更冷。而那只鹰隼的阴鸷眼神,尤其令她倍感寒冷。他才十七岁,穿戴应该更阳光一些,哪怕粉嫩一点也这样的沉郁要强许多。
人说相由心生,是不是,一个人的心态也会左右着他的服饰?自从认识他以来,很少见他穿鲜艳活色的服装,总是蓝、青、即使是紫,也是玄紫,即便是赤,也是暗赤。难道是他心一直没有阳光的缘故?
“小小?为什么不说话?”元子攸在她长久的沉默完全颓败下来,暗叹一口长气,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是不是萧烈的事?”
她蓦地挑起黛眉,却依然没有说话。天气阴沉,背着光的他脸部轮廓模糊,只有那双眸子流转着莫明的光。他深吸了口气,道“小小,你跟我说实话,从牢里回到王府的这段路,你都想了些什么?”
“我?没想什么,我好像……”鹿晓白疑惑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何以突然问起这件事,她也一直为此事困惑不已,“我好像一直昏迷着?可是,怎么会昏迷那么久?我真的一直都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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