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河堤,沿着宫墙走了几步,目光又被一个狗洞所吸引。狗洞不小,身形瘦削者应该能钻得过去。
估计宫里曾养过大型犬,如今被几块长满苔痕的大卵石塞住,连带把尘世的喧嚣一同阻隔在墙外。
原来要离开北宫并非难事,爬狗洞即可。只是估计没人会这么做,因为墙背面还是皇宫。被打入冷宫的人,擅自跑回南宫,只怕死得更快。
她更不想这样做。她相信自己是冤枉的,总有昭雪那天。如果逃回去,只会连累他人。
毅然折身沿原路返回。不知走了多久,前路被大片灌木阻挡。她停下来观察了一下地形,正想绕过去,忽有嘎嘎的怪笑声传来!
一个顶着乱发的脑袋突兀地出现在河滩,紧接着一个肩背、腰臀、四肢最后是篷头垢脸秽衣的女子直起身子,咧着嘴笑着,一手搂着犹自往下漏水的破畚箕,一手往里抓被捞到的小鱼。
哇,犀利姐!她不会是全福口的那个废妃吧?看来她日子过得挺悠闲的,居然跑这里来捞鱼儿玩。只是她这副打扮是不是过于悠闲了?
吃惊不已的鹿晓白悄悄地蹲下来,透过灌木的缝隙看着她。那人接下来的举动惊得她差点喊出来,只见她抓起一条活蹦乱跳的不足小指粗的鱼儿便往嘴里塞,嘴里胡乱嚼着,手又去抓另一条,抓到又塞进嘴里,同时噗噗噗吐出鱼刺
嚼着嚼着,突然顿住,似是被鱼刺卡到,干咳几声,嘴一张,一大口鱼糜吐了出来,溅在下巴和垂发,她胡乱抹了抹,吐完又接着吃
鹿晓白捂住口鼻忍住恶心悄悄地往后退,退到一定距离忙转身飞奔回栖霞殿,看看后面没人跟来,赶紧把大门一关,一拴,心才稍定下来。
把花插在瓶里,坐在栏杆,脑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个吃鱼生不蘸芥末的女人身影。她到底是谁?看她吃得津津有味,要么是饿坏了,要么是疯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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