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珏凝视着乐琳,微微失神。
浅棕色的眸子流露着时而温和,时而犀利的莹光。
他想起“乐琳”昨日说的话——“殿下再继续在这什么‘编辑部’厮混下去,大概也会废掉吧。”
又想起柴瑛以及官学里其他人说过的……
——“三皇兄,你继续与那‘官学第一草包’厮混,这‘官学第二草包’的头衔可是有着落了!”
——“三殿下亦是圣贤之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想必是晓得的。”
他还想起了一桩事情——上旬有那么一天,“乐琅”碰巧缺席,庞籍怒而不发,却对他考问过:“三殿下,你可背熟了?”
柴珏当时没有多想,径直回答道:“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
庞籍意有所指地说:“比起熟,孔夫子的经典,更侧重在让后人躬行实践啊。”
“啊?”柴珏愣了愣。
“三殿下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老臣的意思。”
庞籍兴许是怕他想不通,还意味深长地加了这么一句。
……
思绪翩飞、流转。
柴珏又想到自相识以来,“乐琅”对他说过的话。
——“不作无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
——“柴瑛本就讨厌我,即便我字写得再好,才高斗、学富五车也罢,他要挑我的不是,始终能找到的。“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就连他呼吸你都觉得是错的。”
——“我就是不把你当外人才说的实话啊,你明明就心里膈应得很,难以下咽,何必非要装模作样?这是在自己人面前,又不是在皇宫里,不想吃就说出来,无需隐瞒。”
……
一幕幕二人相处的情景浮现眼前,柴珏心里头有了决断,眉头一下子舒展了开来,明眸微动,唇畔勾靥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这从愁眉不展到似笑非笑变幻的诡异表情,乐琳困惑不解:“你在想什么?”
“我觉得很可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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