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情绪激动地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最后决定去69号学院问个究竟。正当我们准备去找陆老板请假的时候,他来到了我们寝室。
他只是宣布了一条纪律——从今往后不准讨论关于张腾的事情,然后走了。
这是纪律,大家愤愤不平而无可奈何,重重地把自己摔倒在床上闷闷地喘气。盯着洁白的天花板,我陷入了沉思,也许对国家这并不是坏事情,但张腾,他却要失去很多,今年19岁的他扛的住吗?
我亲爱的兄弟,你能行吗?
5月12日,中午两点半左右,起床号吹响之前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我忽然感到脑袋晕得厉害,天花板在眼帘中剧烈地晃动,身体在不断地颤抖。心底升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惶恐,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撑着床板起身,却突然发现出问题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大地。
整座寝室楼似乎受到了某种惊吓,楼体剧烈地摇晃着,窗外的各种建筑物都在颤抖,不可思议地震动。
地震!
脑中闪过一个陌生的名词,我想跳下床,呼唤同样满脸迷惑的队友冲出寝室楼。但还是慢慢地重新躺下床,等待着起床号,没有吹号所有人午休的人都不能离开自己的铺位。
楼房的颤抖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就安静下来了。起床号没有响,紧急集合号替代了它。
所有人在一分钟之内集合完毕,包括同驻于此的后勤部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基地首长陆头的脸上,试图从他脸上得到自己希望得到的答案。可惜,陆头的黑脸上也有着相同的迷惑和沉重。
他没有说话,站在队伍前面的所有干部都没有说话。安静,莫名其妙的沉重安静,在地震来临的那一刻,我们安静地集合在操场上,等待。
大地间隔无规律地颤抖,但并没有给我们造成任何损失。这能说明两点,第一,这只是一次强度很小的轻微地震;第二,我们驻地所在的地区是震区边沿。内心越发强烈的莫名其妙的不安却迫使我不能相信第一种可能。而猪圈的方向不断传来的猪的惊恐的嚎叫声更加加生了这种不安,动物有着比人类更加敏感的对大自然异常的察觉。
大地慢慢平静下来,陆头下达了紧急命令,要求基地所有人员进入准备状态,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14时41分,总参作战部的命令直接下到我们部队,这是一次大地震,震中在四川汶川,命令我部即时向震区开进,侦察灾情,随时报告。
陆头马上联系附近的陆航基地,要求他们派来运输直升机。在某种条件下,伞兵特别联勤队的指挥官有调动附近一定驻军的权利,这就是伞兵特别联勤队和其他部队的区别。
然而今天我们得到的否定的回答,并不是陆航抗命,而是因为仅仅几分钟前收到空军气象部门的通报——震区出现大面积暴雨以及强对流天气,大地震后强磁场同样不允许任何飞行物在上空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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