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打开的声响再次打断我的思路,陆头进来了。赶紧把烟掐掉,立正敬礼。陆头背着双手,直截了当地道:“事情搞清楚了,不是你的问题,当时把杨洁掐昏是跟指导员报告过,都查清楚了。杨洁也承认是在开玩笑,你的禁闭解除。”
“这是她给你的。”陆头递过一封信,然后转身出去了。我拿着信跟着走出去,将剩余的软中华抛给看守宪兵,向这位给了我不少关照的一级士官感激地点点头。
走出这栋独、立的小房子,忽然有种囚犯刑满出狱的错觉,而我仅仅在那个封闭的小房间待了三天。
走在前头的陆头突然回过头:“我以陆小琳兄长的身份警告你,别让我知道你做了对不起陆小琳的事,否则……”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的眼神已经将后面的意思表达了出来,顿了一顿,他转回头继续走去,扔下四个字在天空回荡:“除了牺牲。”
经过路边的垃圾桶,慢慢地把手中的信件揉成纸团,手腕一抖,纸团划着弧线掉进垃圾桶中。
我热血沸腾地奔向训练场。
杨洁的“玩笑”给我造成太多的影响很快就烟消云散了,该训练训练,该干嘛干嘛。
5月8日,我从陆老板那里获知了一个消息,关于张腾的,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消息。由于种种原因,自从张腾到了69号学院学习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他,部队也没有空余的时间允许我们去看他。
现在,不过几个月,张腾却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把同系的学员打伤了,两天前被送进了军事监狱。在我被污蔑为强-奸犯的时候,他成了伤人犯被投进军事监狱。
我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张腾虽然调皮好动,但他不会“调皮好动”到去打伤自己同志。在以前的伞特大队ba组里,他是比狙击手苏联还能控制自己行为的人,虽然他的年龄是最小的。
陆头没有给我更多的解释,或许他也不清楚其中的原由。因为考虑到伞兵特别联勤队是原伞特大队分支出来的,这里有张腾以前的战友和领导,陆头才获知了仅限于69学院内部的通报。他似乎也显得很失望和不敢相信,但我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只是没有说。
回到寝室,我躺倒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回想着关于张腾的种种情景。高中毕业后被特招入伍的他应该顺利地完成在69号学院的三年学习,然后换上尉官肩章回到伞兵部队,而且很有可能来到伞兵特别联勤队,从此忠实地将自己的青春甚至生命献给人民军队。
可是仅仅几个月他便从军中骄子变成了阶下囚,突然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无法相信。
突然间想起,必须考虑如何告诉苏联他们这个事实,苏联高原他们几个老伞特大队的老兵一直在关心张腾的情况。
他们陆陆续续回到了寝室,张口就问张腾的情况如何,他们知道我刚才去陆头那里打听张腾的情况的。
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我知道瞒不过他们。照实把张腾的事情说了,苏联第一个跳起来大叫不可能。我也不相信,可是陆头不可能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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