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王绝爱一品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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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绝爱一品傻妃_最新章节大结局(上篇,洞房花烛)



    “枫儿所言倒也有理,只是,如此做法相当危险,该派谁去呢?”

    南宫焰抬起的拳头愣是收了回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某个自命风流的月饼一眼,“老爹,这还用问么?谁出的这个馊主意自然就让谁去”

    某人在说完之后,霸气凛冽的星眸一眯,眼风凉飕飕的扫过一众人等,顿时,众人一阵哆嗦,有人明哲保身低下头去,有人,实在是抵不住那恐怖的眼神,颤巍巍的举手表态,刚准备说他要支持某将军的提议,却被明月公子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吓得手脚发软,到了嘴边的话愣是没胆说出来。

    见到这番情形,差点没把南宫焰气死,咬牙切齿的瞪着那群属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怎么就带出了这么一帮墙头草?

    正郁闷不已时,一只手伸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喂,小焰焰,你要是太伤心的话,本公子倒是可以借你个肩膀靠靠放心,免费的”

    “……”闻言,南宫焰俊脸一黑,一拳扫出去,“滚”

    “本公子身材刚刚好,滚不了”

    “……爬”

    “本公子没爬过,要不,你先示范下,爬个给我看看?”

    “……”南宫焰的一张俊脸瞬间黑如锅底,隐隐还有些扭曲抽搐的痕迹,正准备飞出一脚将某个龌蹉月饼放倒,却听到一声怒吼当头罩下,差点没把他耳朵震聋

    “两个都给我滚一边去”南宫浩天,眉毛一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某两只勾肩搭背,扭到一块去的东西,让人毫不怀疑,他们若是再不消停,他定会一脚一个全飞了

    南宫璃伸手揉了揉耳朵,看了自家老爹一眼,默默地趴下,然后,在众将士惊愣的眼神中,叽里咕噜的滚了出去。

    南宫浩天双目圆睁,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明月公子看他一眼,慢慢趴下,“伯父,您消消气,侄儿这就滚。”

    话落,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声响,追随着某将军滚了出去。

    “喂你个龌蹉月饼,撞到本将军了”

    “谁让你滚的那么慢?”

    “你……”

    “全部都给我滚回来”

    一声怒吼,震得整个树林都在微微颤抖,南宫浩天,面色铁青,看着地上那两只,头顶隐隐升起三尺怒焰。

    卫云鸾端坐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了地上的两只一眼,抬手抚了抚额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伯父,云鸾愿意前往”

    “什么?小鸾鸟你说什么?你……”

    未等南宫浩天开口,风中便炸开一声鬼叫,一道风声划过,某将军从地上一跃而起,火速飞来,奈何,还未等他飘到卫云鸾的马前,便被自家老爹飞出一脚,给踹飞了

    “臭小子滚一边去好好反省”

    飞行中的南宫焰,耳边飘来这么一句话,那霸气俊美的脸,顿时扭曲一片,“老爹身为三军主帅,怎可偷袭?实在是有失君子风范这……”

    抗议声还没完,惊闻一道风声呼啸而来,月色下,一个不明物体朝着他砸了过来

    那是……鞋子?

    顿时,南宫焰俊脸一黑,嘴角狂抽,“老爹你居然随身携带凶器”

    南宫浩天看了一眼那越飞越远的人,将手中的鞋子放进了马鞍下,随即,一脸严肃的下达着命令。

    对于元帅的马鞍上居然藏了靴子这事儿,众将士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便恢复如初,他们都知道,元帅喜欢用靴子砸将军,这个习惯都很久了虽然还是头一回看元帅从马鞍里掏靴子,着实惊世骇俗了些,可,他们完全能够接受比较,将军非一般……人,元帅要时时管教,这靴子,自然是要随身必备

    亲眼目睹着南宫焰的惨状,明月公子果然老实了很多,低眉顺眼的听着南宫浩天下命令,从善若流的去执行,生怕他一个不到位,步上了南宫焰的后尘

    今夜的行动是,南宫浩天亲自率人去冥山地牢拯救被劫少女与婴儿,而,南宫焰,明月公子,卫云鸾等人,协同众将军以及军中八百精锐前往巫毒教总坛,彻底摧毁这个万恶之源

    救人,不过是亡羊补牢,扬汤止沸而已,只要巫毒教还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少女和无辜婴儿遇害,只有釜底抽薪,将之彻底摧毁,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真正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巫毒教,圣宫。

    昏暗的大殿中充斥着阴冷幽暗的气息,恍若血腥,又仿佛腐尸糜烂的气息,令人闻之欲呕,且毛骨悚然。

    大殿两侧,白色的蜡烛,燃尽无尽鬼魅之气,身着黑衣的教众匍匐在地,头深埋,跪倒在大殿中央,迎着那扇黑色的诡暗之门。

    “本座的晚餐还没来?吼吼吼”

    枯竭黯哑的嗓音从紧闭的大门内传出,空气中,血腥味更甚,匍匐的教众一阵哆嗦,一人颤声开口,“启禀教主,巫咸大人已经亲自去取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是吗?”

    “回回教主,是的巫咸大人说今晚至关重要,他会亲自挑选出三十名优质少女以及十八名健康婴儿给您送来。还望教主耐心等待片刻……”

    “吼吼吼巫咸果然合本座心意”

    那笑声虽然恐怖至极,却透着几分愉悦,让大殿中跪着的众人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场中静默了一会,便有传出那干涩黯哑的嗓音,“玉儿,你还在惦记着那个混账小儿?”

    巫毒教主一声话落,殿中教徒不由自主的看向大殿角落处,那一袭黑衣,面容清秀却鬼魅冰冷的少女。

    南宫玉儿垂了垂眸子,漆黑的双眼恍若万年无波的古井,不见一丝波澜,她缓缓抬步,走向大殿中央,跪倒在众人身前,面朝紧闭的黑旗大门,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教主多虑了,玉儿并未想着他。”

    “是吗?”微扬的语调中,分明带着几分不信。

    “是。”南宫玉儿神色不变,依旧从容冷静。

    “哈哈哈……”一阵猖狂的大笑声传来,暗夜中,诡异惊心,巫毒教主笑了许久才停下,苍老难听的嗓音听得人头皮发麻,“不是最好你该知道,身为教中圣女,你只能嫁给本教长老至于那小子,哈哈哈哈如今,他怕是早已命送西天,成为一缕亡魂了你对他,还是趁早绝了念想的好”

    “玉儿明白。”场中静跪的少女微微垂眸,她神色清淡,眼底却划过一抹细微波澜,又听巫毒教主再次开口,“近日本座听闻,城中来了一批神秘人士,暗中追查那些猎物,如今教中人手不足,你要多费点心,冥山下的据点,给本座看仔细了绝不容半点差池”

    依稀之间,南宫玉儿的脸上似划过一抹厌恶之色,可转瞬间却又消失,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但见她微微垂了垂眼皮,淡淡开口,“玉儿自会恪尽职守,教主无需多虑。只是,吸食少女精血,吞噬婴儿内脏,这般修行虽是捷径,可,长此以往,恐对教主身体不利,您,还需要多久?”说此话时,南宫玉儿的表情很平静,只是,她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紧握,似在压抑着某种别样情绪。

    殿中的阴暗之气一瞬间乍盛,空气中有一股肆虐的阴风在翻滚,涌出浓浓的血腥味。

    “你是在质疑本座的做法?还是在同情那些渺小的蝼蚁?”

    阴冷的嗓音飘荡在整个大殿中,带着骇人的戾气,若野兽的嘶吼,蓦然惊心。

    南宫玉儿神色未变,目光却闪烁了几下,深深跪地,“玉儿不敢。”

    “哼本座不管你有什么心思,都最好给我收起来别以为你是本座的女儿,我就不会惩罚你质疑本座者,死妄图背叛本座者,生不如死”

    幽冷的嗓音,恍若一道催命索魂的魔咒,萦绕在整个大殿中,久久不散,教众们吓得瑟瑟发抖,一下接着一下的磕头,口中高呼,“教主天地至尊,我等誓死追随,永不背叛”

    一时间,磕头与膜拜之声充满了整个大殿,蓦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紧接着,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叫响彻整个大殿。

    “教主不好了冥山据点遇袭我方损失惨重,现正与敌人血战,请求火速支援”

    一声落,大殿中死寂一片,连一个针落的声音都能听到,静的可怕

    “你说什么?”

    片刻后,一声怒吼,震得整个大殿都在摇晃,与此同时,一股骇人的血红色气流从紧闭的门内涌出,瞬间将那前来报信之人卷向了半空中。

    “教教主……饶命啊……咳咳……小小的……”

    那人,顷刻间吓得面无人色,那股缠绕着他的血红色气流,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将他整个人困住,恐惧在蔓延,令人绝望。

    “说到底怎么回事?”

    咆哮声中,那股缠着他的血红色气流又收紧了几分,那人白眼一翻,差点当场烟气。

    “冥冥山据点被人袭击……”

    “报不好了教主”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又是一声惊慌失措的鬼嚎自门外传来,犹如一记惊雷炸在众人的头顶,炸的他们惊慌失措,纷纷看向黑色的大门,眼中尽是恐惧。

    “又是怎么回事?”又是一声咆哮,连空气都在剧烈波动。

    “回回回教主……有有人闯入总坛……已经杀杀过来了……”

    “什么”

    “有有人闯……啊”

    可怜那人,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便双眼一翻,断了气。

    “吼”

    野兽般的嘶吼响彻整个大殿,血红色的气流磅礴而出,在整个大殿中横冲直撞,像是失控的海啸,荼毒着众生性命。

    可怜那些跪倒在地的教众,很多人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气压,被生生的撕成了碎片

    南宫玉儿脸色微变,身形一闪,如夜莺般掠到了大殿一角,避开那如岩浆般翻涌而来的高压气流。

    “谁这么大胆竟敢擅闯本教圣地本座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一声咆哮之后,那万年紧闭的黑色大门骤然四分五裂,黑色的碎片在大殿中飞溅,如飞沙走石,伤人于无形,晃得人心惊胆战,与此同时,一团血红色的模糊影子从门内飞射而出,带起阵阵血水。

    南宫玉儿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大门破碎的一瞬间她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那片禁地巫毒教主修行之地,顿时,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身边的墙壁一阵干呕。

    虽然只是一瞥,可却足以惊魂,让毕生难忘。

    暗红色的血池中,遍布着满目残肢断臂,雪白的大腿,纤细的手臂,带着长发的头颅,有的,还可看到那惊恐瞪大的双眼……水面上随处可见散落的内脏,暗红色的蝙蝠流连在血池上空,拍打着翅膀从血池中抓出残破的肢体当作食物,那画面,只一眼,便让人恶寒到骨子里。

    南宫玉儿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掐着喉咙,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一般。

    那些,都是这些天来被抓进去的无辜少女,还有那些可怜的婴儿……

    那双古井般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明显的波动,似厌恶,又似憎恨,带着深深的疲惫。

    蓦然,一阵打斗声自外殿传来,长兵相接,金戈肃杀,其音铮铮入耳,伴随着的,还有巫毒教众的惨叫声以及老怪物的咆哮声,饶是身处内殿之中,南宫玉儿依然感觉到那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强大杀气。

    “老妖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殿外,南宫焰一身银白战甲,手持凌霄宝剑,他星眸凛冽,一身霸气狂澜,恍若莅临人间的战神,此刻,正与巫毒教主激战,手中宝剑舞出道道剑花,冰冷肃然,如同天罗地网,罩向巫毒教主。

    “就凭你?想杀本座?不自量力吼吼吼”

    半空中,只觉得一片血影翻飞,根本不见巫毒教主其人,只是,他那干涩如同枯枝落叶般刺耳的嗓音,却回响在整个天际,仿佛,这四面八方全都是他的幻影。

    无数道暗红色的血光如毒蛇出穴般横空飞来,劈头盖脸罩向南宫焰,叫嚣着想要将他吞噬,不过,都被他手中的凌霄宝剑一一荡开,震碎在空气中。

    “倒是有两下了难怪敢闯本座圣地”

    “哼”对于那阴阳怪气的夸赞,南宫焰只是冷笑一声,手中剑招愈发凌厉而充满杀机,以闪电惊雷之势挥出,直指巫毒教主。

    “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今日也要交代在这里哈哈哈哈”

    随着那一声猖狂大笑,空气中的阴风更甚,那四处流窜飞舞的血光也愈发恐怖骇人,由出穴的小蛇变作狰狞的蟒蛇,张牙舞爪的朝南宫焰扑去。

    “小焰焰莫怕,我来帮你”

    恰此时,一道白光闪过,暗红色的天地间似划过无数道流星,疾风之速刺入那些蟒蛇的身体,巨蛇发出一声怒吼,狂躁的暴动着身体,顿时,空气中阴风大作,飞沙走石。

    只不过,身处暴风雨忠心的南宫焰等人,并无丝毫惧意,迎着那股洪流,不退反进,手中剑势如虹,起落之间,杀伐决断。

    而此刻的卫云鸾正与众将军一起带领着八百精锐,兵分数路,从各个方向包抄而来,合围巫毒教总坛。

    一场大战,注定惨烈,注定用鲜血来洗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巫毒教众一个个倒下,八百精锐中也有人不幸牺牲,但,战斗依然在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卫云鸾与诸位将军终于杀入了朱雀殿,也就是南宫焰与巫毒教主大战的这座宫殿

    来到这里,卫云鸾下意识的寻找那道身影,却发现,他银色的战甲上早已染上斑驳血迹,心口蓦然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敲打了一下,来不及多想,她飞快的举起手中长剑,身影一动,如矫捷的夜莺般飞掠上前,加入了战局之中。

    “你怎么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快退下”

    看到卫云鸾不管不顾的冲了上来,南宫焰顿时脸色一沉,毫不温柔的喝道。

    对此,卫云鸾直接忽视,手拿长剑,招式凌厉,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般女子娇柔,反而透着几分干练与不输男子的英气。

    被佳人冷落,南宫焰俊脸一黑,嘴角抽搐了下,“喂小鸾鸟,你没听到本将军的话?快点给我一边呆着去”

    说话间,他手一伸,抓住卫云鸾的胳膊,就要将她推开,恰此时,却有三道暗红色的袖箭以流星之速刺向卫云鸾的肩膀,后背及咽喉南宫焰目光一凛,眼底乍现一抹寒光,骤然挥出一拳,霸道的劲风呼啸而去,那几支暗箭还未接近卫云鸾的身体便被震飞了出去,在空气中断成两截。

    “呵……看来你很紧张这个臭丫头?有趣”

    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笑,又是七道剑光破空而来,直指卫云鸾。

    南宫焰眸光骤冷,眼底杀气乍盛,冰冷的双眼如利剑般射向巫毒教主,手中宝剑骤然出击,一瞬间舞出十几道剑光,耀眼的金光似刺破尘封的天光,带着吞噬黑暗的强大力量,将那些暗箭斩为粉末,且,锐势不减,直指巫毒教主而去。

    “吼吼吼发怒了么?可是本座喜欢看人痛不欲生的表情”

    半空中血影翻飞,那团鬼魅的暗影像一只恐怖的怪兽,蛰伏在半空中,伺机而动,吞噬猎物。

    “过了今晚,你只怕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了”

    南宫焰星眸半眯,冷眼逼视着半空中的那道虚影,手中宝剑紧握,眼底,星光明灭。

    这个怪物,根本无形无体,无论他挥出的剑招带着怎样惊天动地的杀气,却好像,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即便被他长剑刺中,他也能在一瞬间恢复,就好像,眼前这只怪物,其实拥有着不死之身

    但是,他不信万物生灵,皆有致命的弱点即便是再凶猛的狮子与老虎,也有致命的软肋只要找到,一举击杀,并不在话下

    只是,这个丑八怪的软肋会在哪里?

    来不及他多想,却有一场血雨漫天落下,伴随着阴风阵阵,肆虐而来,如同一场血红色的风暴,带着湮灭一切的狂啸之力,灭顶而来。

    不巧,卫云鸾正置身于那场红色风暴的中心,眼看着就要被血雨腥风吞噬。

    “云儿”

    南宫焰蓦然惊呼一声,霸气俊美的脸上竟闪过一抹明显的慌乱,他不顾一切的提着长剑冲向卫云鸾,在那场血雨腥风降临之前将她的身影推开,而后,双掌齐发,霸道凛冽的劲风磅礴而出,对上那场红色风暴。

    “轰隆隆”

    大殿中惊起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满目血红残影,几乎无法视物,强大的气流喷涌而出,掀飞了无数瓦砾,扬起漫天烟尘。

    整个大殿,仿佛正经历着一场末世浩劫

    “啊”

    恰此时,一声惊呼自晦暗的天地中传来,清晰入耳。

    “云儿”南宫焰身体一震,猛地回头看去,却被眼前所见惊得冷汗连连。

    朦胧之中他看到卫云鸾的身影腾空而起,而她的身上正缠着一条暗黑色的巨蟒此刻,那巨蟒正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白森森的毒牙,碧绿色的毒液从它猩红的长舌中流出,看得人头皮发麻,最要命的是,那条巨蟒此刻正将血盆大口对准了卫云鸾……

    南宫焰身体剧震,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是,思绪还未清明,他的身体已经作出了反应,恍若离弦之箭般朝那条巨蟒扑去,闪电流星之速,是他平生仅有。

    而他手中的凌霄宝剑更是直指那恶蟒的七寸之地

    “南宫焰别过来危险”

    看着那不顾一切扑过来的人,看着他脸上从未出现过的惊慌与恐惧,卫云鸾眸光轻闪,心,也不由自主的轻颤,她想挥掌将他推开,只是,她整个人都被蟒蛇紧紧地缠住,根本无法动弹半分,便也只能大声呼喊,阻止他过来。

    但是,南宫焰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呼声,脚下的速度不减反增,凛冽的星眸紧紧地锁定她的身影,眼底,是毁天灭地的坚决。

    他的剑终于刺进蟒蛇的七寸之身,她终于无力的跌落在他怀中,但是,与此同时,有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他们上方,白色的獠牙在暗夜中散发着触目惊心的寒光,也许下一瞬,他们就会被这张邪恶之口吞噬

    “小妹火焰”

    远处,正与巫毒教三大护法缠斗在一起的明月公子,亲眼目睹了眼前一幕,心跳都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了,他想不顾一切的飞身去救,奈何,却被三大护法死死的缠住,根本无法分身。

    “吼吼吼去死吧本座说过,要你们生不如死”

    阴冷幽暗的狂笑声响彻整个大殿,这声音,正是从那张血盆大口中发出的

    眼看着,南宫焰与卫云鸾就要被吞噬,千钧一发一道身影若疾风般飞掠而来,用力的将南宫焰推开,却将她自己暴露于险境之中

    被推开的南宫焰,怀中还紧紧地抱着卫云鸾,而他惊愣的发现,那人竟然是……南宫玉儿?

    那张血盆大口,果然没有落下,而那森白的獠牙,有几颗正抵上了南宫玉儿的头顶,只要再稍稍向前一寸,她脆弱的头骨便会被尖利的獠牙穿透

    空气中,一瞬间的死寂,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南宫玉儿,我方将士满目惊诧,而巫毒教众却是满脸震惊,随即,化作满目同情。

    背叛教主的人,不管他是谁,都将受到最残酷的刑罚,生不如死

    果然,短暂的静默之后,一声咆哮,牛气冲天,下一瞬,南宫玉儿的身体飞了出去,如一只残破的纸鸢,狠狠的撞上了殿中的金柱,颓然落地,狠狠的吐出一口鲜血。

    只是,还未等她爬起来,她的身体便被一只血红色的大手提了起来,那只手,像是野兽的利爪巨大,骇人,与它相比,南宫玉儿的身体实在太过渺小,在那只血红色的手掌中无助挣扎,像一只折翼的蝴蝶,坠入了幽暗的蛛网,让人,莫名的心生怜惜。

    “谁给你的胆子背叛本座?”

    暴怒的声音在风中炸开,震得大殿都在微微摇晃,那只邪恶的手掌骤然收紧,南宫玉儿的脸色在一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有大颗大颗的冷汗滑落,只是,那双幽若古井的眼眸中却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行将解脱的释然。

    “他救过我……咳咳……我不能见死……呃”

    只是,她话未说完,脖子却被人狠狠的掐住,耳边是巫毒教主暴怒的吼声,“他救了你你就要背叛本座?本座是你的父亲你的命是本座的本座让你死,你就不能活你就让你杀人,你就不能放火”

    因为缺氧,南宫玉儿原本惨白的脸色在一瞬间涨得通红,她费力的转了转眼睛,看向不远处神色惊愣的南宫焰,艰难开口,“快……走……”

    话落,她的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决然,垂落身侧的手骤然化作森然的鬼爪,对着眼前那一团模糊的血影狠狠的抓了过去。

    原以为,她离开了阴暗的镇国公府便可以获得新生,原来,终究是她太过奢望了或许,如她这般卑微如尘的人,便注定了生活在灰暗与肮脏之中,永远无法救赎,想要逃离这一切,便只有死。

    曾经,有个小小的少年告诉她,不管有多少艰难苦楚,都要努力的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步入光明。她一直记得,牢牢地记在心底,也一直努力的活着。可是如今,她似乎,真的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

    漆黑,毫无神采的双眼,缓缓看向南宫焰的方向,死气沉沉的眼底,忽然乍现一抹亮光,虽然清浅若无,可却,那样真切。

    她看着他的方向,轻轻的扬起一抹笑,无声吐出两个字:

    哥哥……

    是的她一直想要唤他一声哥哥,却一直,没有勇气唤出口。

    南宫焰身形剧震,猛地从呆愣中回神,大喝一声,边举剑朝巫毒教主冲了过去,只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

    南宫玉儿的手狠狠的刺进了巫毒教主的心脏,那人一声咆哮,暗红色的气流如海啸疯长,火山迸发,震得空气都在剧烈波动,而南宫玉儿的身体也如一只断了线的布偶般飞了出去。

    “吼……吼……”

    野兽般的嘶吼响彻大殿,似痛楚,又似震怒,听得人一阵毛骨悚然,半空中,那一团模糊的影子一阵剧烈的晃动,变幻出不同的形状,似一只无头苍蝇般在半空中横冲直撞。

    “可恶可恶本座要杀了你这个叛徒”

    一声怒吼之后,那团血影忽然朝着南宫玉儿扑了过去,而此时的南宫玉儿,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轻轻的闭着,早已气若游丝。

    察觉到巫毒教主的意图,南宫焰神色一变,再次举剑朝他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明月公子也终于解决了三大护法,顾不得整理微乱的衣衫,脚下一动也朝巫毒教主冲了过去。

    纵然,经过南宫玉儿的重创,巫毒教主已经元气大伤,可他的力量依然恐怖的让人心颤,饶是南宫焰与明月公子联手,也根本占不到上风

    而且,在打斗的过程中,他还多次启动殿中的机关,无数暗箭,流火,毒蛇猛兽凭空冒出,攻击众人,让人防不胜防

    战况愈演愈烈,巫毒教主已经发狂,此刻的他,已经沦为一只彻头彻尾的怪物,与野兽无异,但是,攻击力也比之前更强悍,更恐怖了南宫焰与明月公子也已负了轻伤,虽不足以致命,可他们进攻的招式却渐渐的缓了下来,力道也大打折扣。

    蓦然,巫毒教主嘶吼一声,化作一条长着翅膀的怪物,像是蝙蝠,可是,却又长着长长的獠牙,锋利的爪子,以及一条可以兴风作浪的龙尾

    “嗷呜……”

    一声恶狼般的嚎叫从他口中发出,顿时,大殿中的一根金柱倒塌,无数道黝黑的毒箭从里面射出,直指南宫焰等人,与此同时,他猛地跃起,一道黑色的流火从他的口中发出,朝着地面上的众人肆虐而去。

    “不好这大殿支持不了多久,要快点离开”

    眼看着一根根的金柱倒塌,无数的瓦砾从房顶落下,南宫焰神色肃然,沉声下令让众将士护着卫云鸾与南宫玉儿离开,而他与明月公子,以及几位将军留下断后。

    “嗷呜……想走?做梦嗷呜……”

    一声狰狞的咆哮,那怪物猛地跃起,却是将殿门堵死,生生的阻断众人的退路。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啊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回荡在整个大殿中,震得众人耳膜生疼,随着那猖狂的大笑,无数道黑色的火焰从他口中发出,席卷向众人不小心被那些火焰沾到的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被腐蚀成一具森森的白骨

    如斯恐怖的幽暗之力

    看着那一步步逼近的,狞笑而猖狂的怪物,南宫焰狠狠的握紧手中宝剑,难道,今日他们真要交代于此地了么?

    “全部都去死吧”

    一声狞笑,一场黑色的流火漫天罩下,若狂风骤雨般卷向众人,在这封死的大殿中,在这遍地尸骨,机关陷阱不断的修罗炼狱中,这一场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流火,似乎,没有人可以逃避。

    卫云鸾心底叹息一声,忽然转身抱住南宫焰。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也会是,最后一次,死亡逼近的一瞬间,她的心底却没有害怕,只有淡淡遗憾。

    这突来的举动让南宫焰微微一愣,随即,快速的反应过来,反客为主一把将卫云鸾揽入怀中,向来霸气张扬的脸上,此刻却有几分别扭,“早知道,就早点把你娶回家了这是本将军最后悔的一件事了”

    闻言,卫云鸾微微一怔,清丽的脸上升起一抹淡淡红晕,却难得没有反驳他,而是静静的倚在他的怀中,静待这最后的生命结束。

    明月公子看了他们一眼,怅然一叹,“哎至少你们心心相印,大家伙眼中你们早就是一对儿了可怜本公子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连媳妇儿都还没找着呢哎都怪那个璃妖孽,没事就诅咒本公子讨不着媳妇儿本公子做了鬼也一定要回去感谢她让她……”

    “只怕你做不了鬼哼”

    明月公子话音方落,便有一道气势惊天的嗓音自虚空中传来,音色空灵婉转,悦耳动听,只是,此刻满腹哀叹的他根本未曾注意到,“为了找璃妖孽报仇,本公子一定努力做鬼”

    “噗就算你做了鬼本姑娘也能打得你魂飞魄散”

    虽然隔得很远,可还是能听出那声音之中的鄙视之情

    “本公子的魂魄是那么容易……咦?这声音……璃妖孽?”

    话说到一半,明月公子才猛地惊醒过来,倏地一下抬头看向虚空,夜色长风之下,一只白鸾御风而来,好不威风

    顿时,明月公子双眼放光,满面惊喜,“小璃儿,你终于来英雄救美啦”

    闻言,南宫璃白眼一翻,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锵锵”某胖鸟满眼鄙夷,趾高气扬一声欢叫,扇动着两只白花花的翅膀俯冲而下,耀眼的金光从它挥动的羽翼中发出,直逼下方肆虐的黑色流火。

    与此同时,少年衣袖轻扬,纯白色的光芒若月光般倾泻而出,直落九天,迎向那些黑色火焰。

    原本,已经迫在眉睫的火焰,竟生生被阻,白一层银白色交织着烫金色的流光包围,托起,缓缓远离众人。

    死亡的气息在远离,希望与光明再一次降临,原本已经做好必死准备的将士们,顿时精神抖擞,看着半空中的两人一鸟,满目崇拜,神色激动,“殿下,九小姐,你们终于来了”

    “嘎嘎嘎”还有本鸟君呢本鸟君个儿最大,为嘛你们都看不到我?这是歧视鸟知否?歧视鸟是不对的要拉出去暴晒五十天的

    “吼……可恶……坏我大计……本座要杀了你们……”

    那四不像的怪物一声怒吼,扑棱着黑色的羽翼朝半空中扑了过去,口中不时发出森然的黑色火焰。

    “嘎嘎嘎嘎”你以为只有你会叫么?本鸟君也会你以为只有你会喷火吗?本鸟君也会

    白鸾一声怒吼,口中喷出金色的火焰,那是正义与光明的化身。

    当金色火焰对上暗黑流火……怪物吼叫一声,险些被那些纷飞坠落的金色火焰烧死它怪叫一声,避开白鸾喷出的金火,朝着白鸾背上的两人冲去。

    “妹妹小心啊,这个怪物邪门的很”

    下方,南宫焰看着这一幕,虽然知道有那个阴险小人在,他家宝贝妹妹一定会毫发无损,可是,看着那些恐怖的黑色火焰卷向她,他还是忍不住提心吊胆,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识到那些火焰的恐怖之处沾上一点,便会在顷刻间化作白骨

    不过,显然的,南宫焰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些黑色流火还没有沾到南宫璃的衣角,便被少年轻描淡写的弹开,反而,落在了那怪物自己的身上,让它自食恶果。

    一时间,整个夜空中都响彻那怪物凄厉痛楚的大叫声,并且,那凄厉的叫声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而且,越来越凄惨,听到后来,饶是那些沙场饮血,九死一生从鬼门关里活着回来的铁血硬汉,也不禁毛骨悚然,一阵阵的手脚发凉,并且,开始有点同情那怪物与此同时,心底,也愈发的敬畏某个阴险奸诈的小女子

    巫毒教主死了,死的极其凄惨它的身体被黑色流火腐蚀了三分之一,所有的内脏都被白鸾抓了出来,但是,却留下了心脏,这是为了让它多活一会

    然后,它被扔进了血池中,而血池中被放入了大量的毒蛇,可以说,那剩下的三分之二身体,是被毒蛇一点点吞噬掉的……

    最后,那座大殿也彻底的倾塌,那座曾经残害了无数少女与婴儿的万恶血池,被深深的掩埋在废墟之中,再也不见天日。

    远离废墟之外的一片空地上,南宫璃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南宫玉儿,微微蹙眉,蹲下了身。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痛楚的神情,南宫璃并未犹豫,抬手覆上她的胸口,淡紫色的流光萦绕在她指间,源源不断的真气流入南宫玉儿的体内。

    良久后,南宫玉儿终于轻咳一声睁开眼,看到南宫璃时,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你……为什么要救我?”

    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南宫璃转了转眼珠子,答非所问,“其实,你也不是很坏……”

    仔细回想起来,儿时,她们也算得上同病相怜,同样生活在那个充斥着阴谋算计的深宅大院之中,备受欺凌,而她,似乎也没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只除了一件……

    闻言,南宫玉儿微微顿住,许久后,才自嘲一笑,缓声道:“可我曾经试图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他,你……不恨我?”

    “当时,有那么点恨,还想过把你丢进河里去喂鱼。”

    如此诚实的回答,且某人还是满脸认真之色,倒让南宫玉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过你放心,现在我不会不你丢去喂鱼的。”某人微微一笑,顿时如春风过境,桃花盛开。

    望着那抹如花的笑靥,南宫玉儿怔了怔,低声开口,“即便你现在杀了我,也是无可厚非。”

    对此,南宫璃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救苦救难,以德报怨的圣人,得罪她的人,就算躲进了老鼠洞里,她也会把他揪出来,送上黄泉路

    但南宫玉儿,之前在山洞为风凌夜挡了一掌是真的,先前,为了救哥哥奋不顾身也是真的,虽然,她曾觑视过风凌夜,想过趁火打劫,让她很是恼火,但,如若不是她横插一脚,她也不会那般透彻的看清自己的心,认清,风凌夜于她而言,究竟有多重要。事到如今,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况且,她其实,并不讨厌南宫玉儿这个人。

    “喂十三少,你,背着她”

    心思转动之间,南宫璃伸手一指明月公子,毫不客气的开口。

    “什么?我?背着她?凭什么……”闻言,明月公子顿时跳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南宫玉儿,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不是你背,难道还要本姑娘背着?”美眸半眯,顿时阴风阵阵。

    明月公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伸手摸了摸好看的鼻子,“这里不是还有很多人么?为嘛偏偏是本公子……”

    “其实,不用麻烦,休息片刻我自己可以离去。”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时,南宫玉儿适时开口,立刻引来明月公子感激的眼神,但是,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及化开,般被一道阴测测的嗓音冻结。

    “如果你敢不背,我就放狐狸咬死你”

    “……”明月公子嘴角一抽,滑落三道黑线,随即,一记怨气四射的眼神杀向南宫焰,“你说你没事送她狐狸做什么?你这不是成心断人活路么?”

    对此,南宫焰直接冷哼一声别开眼,留给他一个拽气冲天的背影,“本将军高兴本将军乐意你管得着么?”

    最后,孤立无援的明月公子,怀着无比抑郁的心情背起了南宫玉儿,步履维艰,走在了众人的最后面,他每走一步,就抬头看一眼前方的南宫璃,每看一眼,他便念一句咒语,分分钟都是在诅咒她嫁不出去念到后来,连南宫玉儿都听不下去了。

    “你这样诅咒一个姑娘家,活该自己嫁不出去”

    “……”她忽然间开口,倒是让明月公子愣了好一会,待反应过来之后,他顿时俊脸黑沉,满脸愤愤,“谁说本公子嫁不出去了?我只是不想嫁”

    说完之后才发觉不对,顿时,那张俊脸又是一阵扭曲,他很想找个角落把她扔了,可是,看看前面那个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的小女子,他只好咬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这个妖孽绝对是故意整他他不就是上次在她的食物里放了巴豆么?可是,最后那些巴豆还不是都进了他的肚子么?而且,还多出了半斤害得他瘦了整整八斤八斤啊对于一个一直想长点肉,却总是长不了的人来说,一下子飞了八斤肉,这是怎样的打击?又是怎样的噩梦呀

    哎果然,妖孽是不能得罪的

    一个时辰后,城郊密林。

    南宫浩天协同三军将士整装待发,被救的少女和婴儿已经安置在了大批马车之中,此刻,她时不时地望向远处,神情中难掩焦急与担忧。

    “元帅,一定不会有事的,莫将军与单将军已经前去接应他们了少将军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恩。”闻言,南宫浩天点了点头,蹙起的眉却没有舒展,略一沉吟之后,他沉声开口,“你们在此等候,本帅过去看看”

    “元帅,你……”那人方欲开口阻止,却听到一阵马蹄声自远处传来,顿时神色一肃,飞身跃起,极目远望,在看到那随风招展的旗帜时,才松了一口气,“元帅,是少将军他们”

    他话语未落,南宫浩天已经打马向前,向来威严冷硬的脸上,竟浮现出几分激动。

    “爹爹~”

    蓦然,一道嘹亮的欢呼声响起,还未等南宫浩天回过神来,已经有一个不明物体风一般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璃璃儿?”待看清了赖在怀里的小人儿时,南宫浩天不由得微微瞪大双眼,神情中划过满满的错愣,“你怎么过来了?”

    “爹爹~人家想你啦所以就过来找你了呀”

    那眉眼弯弯,灿若桃花的小模样,看得南宫浩天一阵欢喜,冷面元帅瞬间化身温柔慈父,伸手摸了摸南宫璃的脑袋,笑得嘴都合不拢,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早为她准备的礼物,献宝似的呈到她面前,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刚刚走来的南宫焰看到这暖心的一幕,顿时蔫了一张俊脸,“老爹,我绝对不是你亲生的”

    然而,对于他小媳妇似的抗议声,南宫浩天直接忽视,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这是典型的,有了女儿就不要儿子顿时,某将军脸上的蔫色更甚,俨然一副被人抛弃了的小狗模样。

    明月公子见状,忍不住过来安慰,于是,两人一言不合,再次大打出手,可是,这严重影响了南宫浩天与女儿叙旧,于是,南宫浩天毫不犹豫,一脚一个全部踹飞

    时光飞逝,流年似水般轻度,转眼间,两个月过去。

    秋风已逝,冬意,悄悄降临,风都城中,已有白梅盛放,空气中弥漫着阵阵冷香,清逸,淡雅。

    几日前,南宫玉儿的伤势已经恢复,她告别了众人独自离去,说是要云游天下,看一看着大陆风情,对此,南宫璃等人并未阻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了,过上一直向往的生活,他们,也很替她开心。

    这一日,风朗气清,安国公亲自在梅园中设了家宴,邀请众人前来赴宴。

    他,可是众人心中的泰山北斗啊他设下的宴席,众人自当争先恐后前来参加。

    一大早的南宫浩天和风祁睿就登门了,陪着安国公闲话家常,其乐融融,而南宫焰,明月公子,南宫璃等人,则是聚在了后院的梅园中,赏花喝茶,惬意悠扬。

    虽然还是早冬,可是梅园中却已是满树梅花相映红,一眼望去,红梅绕眼,美不胜收。

    众人行在梅林中,俱是神清气爽,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别样宁和。

    “呀鸟窝”

    蓦然,南宫璃鬼叫一声,一阵风似的飘到了一棵梅花树下,仰着头看着梅花从中的一团黑,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哎璃妖孽,你果然是长了一双善于发现鸟窝的眼睛啊”

    明月公子第二个赶到树下,抬头看了一眼那鸟窝,满脸感叹之色。

    闻言,南宫璃斜了他一眼,撇撇嘴,“那也总比你只能发现鸟屎好的多”

    “……”明月公子顿时嘴角抽搐,滑落满头冷汗,正郁闷时,耳边飘来一道满是鄙夷的嗓音,十里之外都能感受到那话中的嫌弃之意。

    “哼真是活该一天不治你都能上墙揭瓦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明月公子嘴角抽搐,瞪了一会那个一脸神采飞扬的某将军,然后,可怜兮兮的目光转向卫云鸾,“小妹,哥哥被人群殴,你总不能见死不救?”

    见状,卫云鸾方欲开口,却觉腰间一紧,人已经被霸道的拥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中,头顶随即响起某将军豪气冲天的话,“她是我媳妇儿当然是帮我你,闪一边去”

    闻言,卫云鸾面色一红,“我还没有嫁给你。”

    某将军低头看她,一脸为难,“小鸟儿,你是着急成亲了么?可是,本将军已经找人算了,还要再等七天才是千年一遇的黄道吉日……”

    “谁着急成亲了你不要胡说”

    “恩其实本将军挺着急的……”

    “……”

    看着那如胶似漆的两人,明月公子深深的抹了一把伤心泪,哎孤家寡人真是凄惨啊只有被群殴的份啊太可怜了

    “璃妖孽啊,我忽然有种淡淡的忧伤,不如,咱们比赛掏鸟窝吧”自怜自哀了好一会儿,某人又抹了一把伤心泪,可怜兮兮的看向南宫璃,如是提议。

    对上他千年流浪猫般的眼神,南宫璃嘴角抽了抽,最红还是决定同情同情他,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一拍即合,比赛规则如下:

    第一,不准使用轻功,必须要纯天然的爬树

    第二,每爬一次树,只能掏下一颗鸟蛋,即便那窝里有十棵八棵蛋,你一次也只能掏一颗

    第三,谁先掏满一百颗蛋谁就算赢,若是这偌大的梅林中没有那么多蛋,便以一炷香为限,谁的蛋多,谁就赢。

    第四,输的人要学一百种动物叫。

    比赛一触即发,南宫焰与卫云鸾两人充当裁判,南宫璃充分发挥以往爬墙的经验,抱着大树蹭蹭蹭的往上爬,那轻巧的模样简直如履平地不对,简直比齐天大圣爬树还厉害。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竹篮子里已经躺了十一颗蛋,而明月公子的篮子里,才八颗

    “喂月饼啊,你想好了要学哪些动物叫么?”南宫焰手提两个篮子,远远的看着那树上的两人,俊美的脸上,笑容可掬,却有些,不怀好意。

    “喂你个乌鸦嘴你就知道本公子会输啊?”明月公子,一手盼着树干,一手在鸟窝中摸索,一双眼睛却是狠狠的瞪着树下的南宫焰,表情愤愤。

    “那还用说当然是本将军的妹妹会赢掏鸟蛋谁比得过她啊”

    “喂哥哥,你什么意思?”

    一道杀气腾腾的嗓音飘来,南宫焰顿时一噎,抬头就对上了自己妹妹凶神恶煞的小脸,顿时一阵干笑,“呵呵……那个……妹妹啊哥哥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在干什么?”

    一道碎玉般的嗓音自风中飘来,不仅打断南宫焰的话,还吓了南宫璃一跳,她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抱着树干回头看向那缓步而来的少年,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努力挤出一抹笑,“这个……其实,我就是在赏花啊……”

    少年一袭白衣胜雪,缓步行在落英缤纷的梅花林中,如墨的发在风中飞扬,拂过他月色流华的绝美容颜,撩起一抹风华绝代的魅惑。

    他,步步生莲,恍若行在画中,这满园景色,碧水长天,仿佛都在一瞬间暗淡下去,失了华彩,再美的景致,于他面前,也不过是一抹淡淡背景罢了。

    少年如玉清遐的眸光,扫过那黑乎乎的鸟窝,落在那只,停在鸟窝上的素白小手,好看的眉,微微一蹙,“赏花?”

    对上少年墨色清幽的目光,南宫璃顿时一阵心虚,缩了缩脑袋,小声道:“呃……这个……呵呵……顺便,慰问一下……”

    然,她话未说完,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的抬手抚上额头,好死不死,正是那只抱着树干的手,这一松手,可真是……

    顿时,某人惊呼一声朝地面摔去。

    “妹妹”

    “璃妖孽?这是被吓得?”大树上,明月公子低头看去,俊脸之上尽是困惑。

    电光火石间,一道白光划过,南宫璃稳稳地落入一个泛着白梅冷香的怀抱中,只是,心虚的她,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他只离开了一会儿,她就上树掏鸟窝,而且,还被他抓个正着……自从上次从树上摔下来之后,他便不准她再爬树……可是今天,她居然当着他的面从树上掉下来……他会不会想要掐死她?唔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心中正叫苦连天时,一只手伸来,挑起她的下巴,她迫不得已只能抬头看去,却对上了他眼底的关心与紧张,带着几分急切,却不见一丝责备,“头怎么了?是头晕?还是头疼?”

    说话间他抬手覆上她的额头,好看的眉微微蹙着,他可不会以为,她是被他吓得从树上掉下来,刚才,他明明看到她伸手摸头。

    “我……我只是忽然头晕……”看着他紧张的神情,她愈发心虚,吐了吐舌头,小声道。

    “怎么会忽然头晕?莫不是着凉了?还是……”

    只是,未等他说完,她却猛地推开他,双脚一着地,便一路飞奔至一棵梅树下,而后抱着树干,一阵干呕。

    这突来的一幕,看得少年眉头紧蹙,眼中的担忧更甚,他脚下一动,如翩鸿惊影般掠去,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神色紧张。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本想开口安慰他,可惜,每说出一个字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龇牙咧嘴愁眉苦脸的小模样看得少年一阵心疼。

    他身子一弯,将她拦腰抱起,也不管她是否会吐他一身,只是,在转身时,他却回头看了一眼树上的明月公子,眼神之清凉,意味之难测,愣是让明月公子狠狠的抖了抖,差点一个不稳,从树上抖下来,直到少年的身影远去,他还是觉得一阵手脚冰凉,并且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很快,他的预感便成真了并且,因为此事,那个阴凉的眼神,便从此成为了他永远的噩梦只要一想到那惨痛的经历,他就捶胸顿足,恨不能跳入黄河以明志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少年离开时便命朔风去请御医,南宫焰与卫云鸾对视一眼,也快速的跟了上去,徒留明月公子一个人在风中颤抖,凌乱。

    朔风办事效率很高,很快便将御医请了过来,那御医被人提着一路疾飞,早已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奈何,在对上少年飞雪般清凉的眼神时,许是惊吓过度,那眩晕之感竟一扫而空,连忙上前为南宫璃诊脉。

    南宫浩天与风祁睿等人也都等在外殿,神色间难掩焦急与担忧。

    安国公听闻了事情原委后,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明月公子痛骂了一顿,然后将他贬去厨房劈柴可怜明月公子,纵有千般苦楚,万般委屈,也只好咬碎了牙齿和血吞。

    内殿中,软榻外垂了珠帘与纱幔,南宫璃躺在软榻上,御医正为她诊脉,饶是隔着珠帘,她依然能够感觉到少年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有些心虚,有些不自在。

    相较于她,御医的情况更惨,少年就站在床前,虽说他的视线是看着纱幔之后的南宫璃,可是,那周身的气场根本让人无法忽视,有他站在身边,御医简直如泰山压顶,这是顶着天大的压力在诊脉啊

    看着殿下如此阴冷骇人的神色,不知道王妃是得了什么重病啊?若是诊出个什么来,那他岂不是凶多吉少?可是,偏偏今日是他当值……

    心中百感交集,可是,这诊出的脉相……

    御医皱了皱眉,觉得一定是他诊错了于是,继续诊脉,如此,反复三次,所得结果都是一样……

    “如何?”

    少年,似乎等的不耐烦了,淡淡开口,音色清凉,让那御医一个哆嗦,急忙跪倒在地,“回回殿下……呃不恭喜殿下,这是喜脉啊王妃她有喜了”

    御医如是说着,心底还是有些惊疑不定,这明明都已经一个月的身孕了,难道,殿下居然不知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难道,王妃自己,就一点也没觉察到?

    ------题外话------

    和谐社会,和谐阅读

    onn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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