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着昨夜待蓖芷走后便与你说过……但……”扶瑄欲言又止,通红之晕倏地浸染了面色,初梦这才于心绪才定中惊觉昨夜她赤身露体为扶瑄暖身,瞬时羞臊地恨不得当即化作凌空燕飞离乌衣巷。
“算了嘛,莫恼了嘛……前时替你擦百花秘露时皆看见过了……”可扶瑄又好巧不巧补充了这欠嘴的一句,惹得初梦嗔回:“我瞧应是挖你眼瞳,不,挖你笨舌入药才好!”
“你那般模样……伏在我身上,我也忍得好生辛苦的……还好未在那时‘醒’了,不然这眼这舌今日便不在了……”
“你还说!倒是你委屈了?”
“不敢不敢!”
初梦又嗔瞪他一眼:“那如今你对外仍是昏迷着,今后如何打算?”
扶瑄缓缓收敛了笑,面定如玉,一如他对外人时那般从前儒雅从容,道:“如今我中毒昏迷一事定会不胫而走传入南岭王府中去,桓皆便可信任于你,而他这般性情高傲之人,便会对我们放松警惕。从前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如今倒可调转一番。”
“如此这般,倒也好,桓皆认定你今后废除武功,对他难成威胁,便也将不再处心积虑加害于你。”
扶瑄听了笑得柔情,又紧了紧揽住初梦的臂弯,道:“你瞧你,我分析的是大局,你说的却是我。”
“谁说的是你了!”
“我知你分明这般在意我,却总是口是心非。”扶瑄伸指轻揩初梦面颊上余沾着的细泪,又触着侧颊上几道长长的淡粉的伤疤,“我瞧这疤淡得多了,百花秘露当真好用,我已叫蓖芷再去弄一些来,花息丸这几日有按时吃么?”
“莫为我破费了……眼下是对付南岭王府要紧。这些伤……丑便丑了,不过皮囊,初梦不在意的。”
“嘴上说不在意,可梦里又半夜惊醒呢?”扶瑄黯黯道,“每每你醒了,我其实一道亦是醒了,但见你总逞强着又不好戳穿于你……只好装作睡梦中轻搂抚慰……寻医问药与鲜卑勾结一案亦不冲突嘛!你放心,但凭我在,即便历尽千辛万苦,定会将你的伤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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