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去痴缠婉澜:“我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难道连我生身母亲都不能见?大嫂不叫我回家,也不叫大哥回家,也不跟我们说母亲近来的情况,到底是何居心?”
婉澜连气都懒得对他生,她在洋宅里自顾自走着,陈启像个小跟班一样缀在她后头喋喋不休,到最后还生气的说:“母亲若平安康泰,那我见她一面有何不可?大嫂这般遮遮掩掩,真叫人起疑,我看以后也没什么好同你说的了,我还是直接去找我大哥吧。”
说完就从婉澜身边硬挤过去,怒气冲冲地往楼下走了。
“元初,”婉澜在后头叫住他,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你去找你大哥的时候,顺便告诉他,叫他给我一张休书,赶我回我娘家去。”
陈启被她这话吓了一大跳,身上的气焰一下子消弭无踪,像在陈夫人跟前一样,竟然唯唯诺诺起来:“大嫂这是说的什么话?”
“你同我没什么好说的,也不要叫我大嫂,最好去告诉你哥,把我休了,再将那个破落户出身的苏曼接回来,三媒六聘抬她过门,你叫她大嫂好了。”婉澜哼了一声,“当初她在母亲跟前挑拨是非,连我丈夫的面都不叫我见,你们和和美美地一张桌子吃饭,但把我自己丢到一边。这样也就罢了,还背地里骂我,当脸上骂我,陈元初,那时候你替我说过一句话没有?你敢不敢这样去对杰奎琳?”
她嗓门略略提高了些,说着说着,已经带哭腔了:“我嫁到你们家这些年,生一个孩子,在扬州死了,寻一个丈夫,你们不叫我见他。你去讨好你母亲,叫我来替帮你挽留女人,替你收拾烂摊子,陈元初,我欠你什么呀?我欠你们陈家什么呀?你现在担心我苛待你母亲,你怎么就从没想过你母亲是如何待我的?你送我去上吊算了!”
陈启直接被吓傻在当地,婉澜说完那些话,直接蹲下呜呜哭了起来,他就像个傻子一样站着,满心懊悔,恨不得跪下跟婉澜磕头请罪。
陈暨在这个时候回来,开门就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陈启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直达兄嫂关系和睦,如果婉澜他那些话学给陈暨,那他挨训都是轻的,恐怕陈暨要对他大打出手了。
但婉澜却抹了抹眼泪,自己站起来:“没什么,我乱发脾气,吓着元初了。”
陈暨皱眉看了陈启一眼,走过去轻拍婉澜的后背:“你不会乱发脾气,到底怎么回事?”
“真没什么,不许你再问了。”婉澜也干了陈启一眼,眼眶跟鼻头都红彤彤的,表情委屈,只看他一眼便将脸转开,瓮声瓮气地问陈暨,“你怎么这会回来了?”
“我回来吃午饭,”陈暨揽着她,瞪着陈启道,“我一会再来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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