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营帐,苏夜对上的是周围侠门弟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以及他们心底的愧疚。上前几步,没有理会身后的几人,随意的挥了挥手,让呆住的弟子继续忙碌,便再没出现在他们面前,只留给他们偌大的震撼和难受。
小心的从流夜怀中接过梦羽,苏夜抬手抚上对方苍白的脸庞,刚刚一瞬间的怒火似乎此刻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淡淡的温柔,眼见着面前的几人都是愣住,苏夜这才回身,沙哑的开口,“朱岩,梦儿的药麻烦了。欣雅、流夜帮梦儿清理一下。”
自然而然的从苏夜的怀中接过沉睡的梦羽,苏夜还是没有久呆,自己一人出了营帐。另一边,并不知晓这件事的沐苏,握住长风心中五味陈杂,一时不知该有怎样的情绪,双眼之中难得的多出几分不解,却是也没有说出口。黎夜见此,倒是没说出多少话,看了看面前小家伙,嘴角不自禁的扯上一抹弧度,“你这是高兴还是难受”
“说不上来。”闷闷的回答一句,面前的沐苏将手中的中间收回,眼底还是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按理说,我该是高兴才对,墨萧的仇报了。但是看到苏愿大哥那么难受,我又于心不忍,毕竟是我做出最后那一击的,若是没有我,大概结局不会是这样。”
“傻小子,如果不是你,结果还是一样的。”抬手拍了拍沐苏的脑袋,黎夜心底终归还是没法劝慰,“若没有你,插入那心口的会是霞云剑,若不是霞云剑,也会是苏愿亲自了解了这段情。”
低下自己的脑袋,沐苏知晓,无论如何潇驯都是死,也是无可奈何的一笑,心底终归是释然,紧握着墨萧的骨灰,一时间竟是不知晓该说些什么。静静的望着将近黄昏的天色,沐苏眼底终归是柔和。
狼族中,却是因此彻底的沉闷下来。叶蛰清醒过来,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已经有些时日了。他的眼神彻底的空下,身边日夜照顾的魅也是消瘦不少,抬手将沾湿的毛巾小心的擦去叶蛰身上的汗水,“多少说句话,你家的两个兄弟可是对你的身体状况十分着急。”
“你知晓,潇驯将密境的地址告诉侠门的”叶蛰许久才说出了心底的话语,看向了魅,眼中明显带着血红,“这一切都是之前预谋好的”
“他只告诉我,不要再耗尽心里为他疗伤,其余的,他直说算是我的复仇。”坦然的说出那时潇驯说出口的话语,魅还是坐到床边,抬手又擦去了叶蛰脸上不断落下的汗水,“他一心寻死,也是对我们多少有些愧疚,无可奈何的结果,我们无法说些什么不是吗”
“我早该知道,会是这样。”抬手掩面,叶蛰眼底多少是有难过,然而待一切都是破解开来,却是也早已清楚会是如此,潇驯死前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让他们不会替他这个伪装好的叛徒赎罪罢了。
“都过去了。”抬手首次没有诽谤面前的叶蛰,魅将叶蛰的脑袋靠向了自己的肩膀,“魔族也撤退了,侠门也是离开了,我想我们没必要再参与这场混乱的战争了。”
“我们耗不起了。”颤抖许久,叶蛰这才缓慢的开口,“撤兵会狼族吧,甚至地域外的族人也扯回来吧”
狼族撤退的时候,侠门也是从东方地域出发,向着绝城的方向行去,一路上梦羽昏昏沉沉,却是死撑着自己的身体,骑在马背上的人身体状况却是意外的虚弱。看到苏愿的时刻,倒是能够微缓的笑笑,丝毫没有在意对方之前对她说出的那些话语。
“梦儿。”实在无法忍受梦羽如此的苏夜,还是翻身上马,一把抱住面前的梦羽,扯过她手中几乎掉落的缰绳,代替她控制面前的马匹。身后的温暖,让梦羽一愣,随机眼皮却是开始慢慢的往下沉。
身体的疲惫,让梦羽不知不觉间早已在苏夜的怀中昏睡过去,被苏夜紧紧拷住的梦羽,一路上却是并未睁开过眼,显然是太过劳累。在半途休息的时刻,苏夜还是忍不住伸手测了测梦羽额上的温度,却是出奇的烫。朱岩临时诊治之后,才有了缓解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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