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先生,”说话间,曹洪心从正屋跑出禀告道:“那位大汉德主上吊死了,同时陪他一起上吊的还有五位女子,看穿衣打扮好像都是他的皇后妃子,弟兄们已经把他们放在地上,怎么处理他们?”
“拉到城外都埋在一起,生前没实现自己的宏愿,死后给他们葬在一起,也算咱独立团帮他了却一桩心愿。”
一宿无话,翌日天刚蒙蒙亮,突然城外传来千军万马喊杀声,吓得章馨海急忙披上衣服冲出四合院,不一刻一位士兵跑来报告:“章先生,县城北门来了一支服色诡异的队伍,他们喊着刀枪不入不要命地攻击北门,被我们已经打死了已经有上千人,再这么打下去咱们的弹药就得全耗在这帮来历不明的乱匪身上,田营官让你赶快想办法。”
章馨海闻听气得哭笑不得,率领大熊等护卫直奔北门,登山城墙但见一群群穿着鲜红上衣的骑兵挥舞着一拿长的飞镖冲向城门,还不等靠近护城河,就被一排排枪弹撂倒一片,后面的骑兵踏着自己同伴的尸体继续前仆后继,大有一去不复返的大无畏英雄气概,看得章馨海大惊失色,急忙让大熊竖起独立团军旗。
别说,章馨海这招还真的起到效果,“华夏独立团”军旗刚刚竖起,对方突然吹响悠扬的号角,剩下的红衣骑兵纷纷退去,少顷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人在一群教众簇拥下驱马来到吊桥旁,伸出左手食指行礼道:“无量天尊,你是何人?为何竖起这么一面旗帜?难道刘家小儿幡然悔悟取消了帝号答应入我们离卦教?”
章馨海没想到在此地竟然遇到自己的同行,忍不住哈哈大笑,也伸出左手食指礼道:“贫道路过此地,并不想据县城为己有,既然大水冲了龙王庙,让你的徒子徒孙让开一条路,我们把县城留给你离开此地。”
中年道人看了看遍地的尸骸,冷然道:“你们打死我这么多徒子徒孙,红口白牙张张嘴说走就走,羽士不觉得过分了吗?”
“你想怎样?”
“要不你加入我们离卦教,我封你任乾卦长,要不给每位升天的教子每人五两超度银子,否则我七星剑一指,让你们这些不知何路而来的妖魔鬼怪全都化为灰烬,形神俱灭,死都不得超生!”
一句话气得章馨海浑身发抖,望着一望无际的离卦教教众一时一筹莫展,田庆庚说道:“章先生,要不咱就给他们吧?这帮穷鬼也没见过钱,每人才五两银子,总共不过五千多两,等咱们到了登州府办完正事后再回来跟他们算账。”
章馨海压下火气叹道:“你说的有道理,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这次携带的军火是用来对付洋人的,而不是对付这些亡命之徒,你带人取来五千两银子放在城门楼,等我交涉完毕咱就离开这阴阳怪气的地方。”
等田庆庚等人离开城墙,章馨海阴沉着脸说道:“念在同门的道义上我答应你后一个要求,把银子放在城门楼上,你派几个人上来验收,如果不差的话就让你的徒子徒孙让出宽两百丈的通道,我们马上离开此地。”
“嘿嘿嘿,”中年道人发出一串鹰隼般笑声,阴阳怪气说道:“你骗三岁小孩呢?上千人都倒在你们火枪之下,过去几个教众还不够你们塞牙缝的,我们让开通道,万一你们裹挟着我的徒子徒孙扬长而去,我上哪去找你们?”
“那你想怎样?”
“放下火枪空手走出城门,我保证放你们离开李棠庄驿,那银子我也不用你们赔了,怎么样?”
“哈哈哈,好好好,这主意不错,即能省掉一笔费用还能保住性命,你稍等片刻,等我让手下放下武器就打开城门!”
章馨海话毕转身走下城墙,把还没走远的田庆庚叫回来说道:“七娃,不用取银子了,通知兄弟们弹药上膛,插上刺刀,告诉大熊打开城门后一定活捉那位领头的道长,然后交给曹洪心当人质,或许他能为咱们剩下一些弹药。”
“章先生,他们为什么不怕死?”
“他们这些教众临上战场之前都喝下焚烧过的纸符,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说战死之后都会得到达知老教主的超度,到了阴间可享受荣华富贵,名为天盘挂号,其实都是骗人的东西。”
“噢,”田庆庚恍然大悟,又道:“万一那杂毛老道不起作用怎么办?”
章馨海冷笑道:“那就大开杀戒冲出城去,等对方靠近了尽量用手榴弹招呼,听奇丰说朱师傅跟黄公子一起北上登州府,有他在不愁没有手榴弹,往死地揍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就不信了还有谁能阻挡住咱独立团前进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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