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坊煦没听出黄孛调侃的意思,还以为有戏呢,急切地问道:“黄大人的意思只要我们出得起价钱,你就答应我到洋枪队来执掌教鞭?”
“谢谢李大人的盛情,免了!”
李坊煦还不死心,继续追问:“你说个数。”
“哈哈哈,你这穷酸文人真是啰嗦,我想要两千一百万两白银你出得起吗?”
“你……”话不投机半句多,刚才还相处融洽的气氛转眼间针锋相对,气得李坊煦抓起华尔的手就朝酒楼走去,走出不远突然转过身冷冰冰说道:“黄大人,说过的话算数,明日我就让华尔率领洋枪队离开松江府,不过你是不是把我的手下都放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见面还能客套两句?”
“呵呵,李大人气性还不小,那两千一百万两白银是咱大清朝被洋人抢走的,我一直对此耿耿于怀,随口说说而已,并不是真想要这么高的报酬,只是想提醒大人,咱华夏最大的敌人并不是什么太平天国、捻军,而是外夷,好钢用在刀刃上,花钱花在节骨眼上,望李大人三思。”
黄孛挥下手,让鲍鑫和詹姆斯放走那些被缴械的洋枪队队员,为了少生枝节,连火枪一起还给华尔,等李坊煦和华尔率领的洋枪队离开相悦楼,黄孛朝剩下的富贾鸿商们笑道:“今晚这顿欢迎酒宴让大伙受惊了,其实我这个人并不像你们看到的那样飞扬跋扈,内心善良的像小女子似的,对待朋友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你们回去之后多替我美言两句,就说上海城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被我黄孛包了,决不允许任何人受到洋人一点欺负,你们都回去吧,我还有正事跟施老爷商讨。”
众人对黄孛的感官也说不上好坏,反正对黄孛是敬畏有加,一个个客客气气与黄孛告别,急忙回去与家人讲述今晚所见的奇闻乐事。
众人刚刚离开后院,黄孛留下鲍鑫等人守住后院,迫不及待带着施晨豪回到大堂,屁股没坐稳就心急火燎地问道:“施老爷,现在这屋里只剩下咱们二位了,你赶紧把那两个歌妓叫来,让我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多才多艺,貌若天仙!”
施晨豪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要知道眼前这个小大人是这种德性,死也不会把春菊和夏菊介绍给黄孛,不是怕黄孛虐待二女,而是担心二女不从被黄孛一枪结果了性命,到时候黄孛得罪的不仅仅是全上海有钱有势的达官贵族,连自己都跳进黄河洗不清,成了黄孛助纣为虐的帮凶。可是,事已至此,施晨豪已经没有退路可走,硬着头皮说道:“总兵大人,这两位歌妓眼高过顶,若是她俩不愿意你可不能霸王硬上弓,否则大人会得罪上海所有的有钱人。”
“呵呵,施老爷放心,别看我杀人如麻,但是对待女人却格外地温柔,你就放心地去招来吧!”
“那好,我马上找老鸨安排,”施晨豪点头哈腰凑到黄孛跟前讪笑道:“总兵大人,我还有件事情想求大人。”
“靠,婆婆妈妈的哪来这么多事,快说!”
“日后若是大人见到为师,一定替我保守购买火枪的秘密,中堂大人最恨没能耐的手下,我代表我一家八十口人谢谢您啦!”说完,施晨豪竟然给黄孛行起跪拜礼来。
黄孛撇撇嘴,心里暗骂施晨豪老奸巨猾,为了怕贪污暴露还美其言自己没能耐,真替曾国藩寒心,这么大一个人物竟然收下这么一只蛀虫,实在对不起曾国藩的威名,站起身扶起施晨豪笑道:“去吧,我替你保守秘密就是,但愿你能领我这份情。”
“那是,那是,卑职铭记大人的恩德永世不忘!”
施晨豪回到相悦楼二楼雅间,找到常仕节说道:“师爷,你赶紧写封密信,要简明扼要,就说黄孛正在相悦楼后院**,派一个精灵点的兄弟把信投递给黄孛的姐姐和夫人,千万别暴露了身份,事成之后告诉他老爷有重赏!”
“老爷,如果总兵大人一怒之下伤着春菊和夏菊怎么办?”
“嗨,咱们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了她俩?”施晨豪想想也肉疼,自己下了那么大本钱连手都没摸一下,却稀里糊涂被搅进这场莫须有的争斗当中,归根结底都是那该死的丘八打乱了自己平静的生活,让自己鸡飞蛋打,想想就恨得黄孛咬牙切齿,冷哼道:“如果这个丘八真不懂怜香惜玉,对两位丽人下手,那咱就把这个消息添油加醋传播出去,让他在上海变成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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