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孛对自己的枪法充满了信心,但是可不敢小视华尔,毕竟人家是玩枪的老祖宗,万一一着不慎,自己全盘计划就得打乱,灵机一动抓起酒壶嘴对嘴“咕咚咕咚”连灌好几口,抬腿就朝外走,还没迈出两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趁机吐出口中的白酒叫骂道:“他姥姥的粪蛋,谁把尿撒在这里了?害得老子摔了跟头。”
鲍鑫等人不知黄孛在演戏,急忙冲上前扶起黄孛问道:“团主,你没事去吧?要不让我跟他比试?”
“不用,”黄孛摇摇晃晃推开鲍鑫笑骂道:“你瞧他那个熊样,长得歪瓜裂枣的,像刚生下来就被门挤了,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胜他,你们让开!”说着,黄孛偷偷掐了鲍鑫一下,疼得鲍鑫一咧嘴,这才反应过来黄孛是在演戏,于是松开手带着众手下退到一旁。
少顷,大伙全都来到宽敞的后院,黄孛指着百米开外一颗挂着灯笼的大树说道:“华尔,咱俩就打那灯笼,谁打中了就算他娘的谁赢。”
黄孛指着那颗大树是棵千年古树,枝叶茂密,根茎粗大,估计没有五六人难以合抱,枝干上挂了十几盏五彩缤纷的灯笼,在晚风吹拂下东摇西摆,华尔瞧了一眼笑道:“虽然目标小点,但是有灯光照亮还是不难击中,黄大人请把!”
黄孛晃着身子转过身失笑道:“华尔先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打那挂灯笼的线绳。”
“啊?”华尔惊呼道:“那线绳连看都看不见,如何打中?”
“嘿嘿,你他娘的看不见,难道我就能看见?”黄孛醉眼朦胧嘲笑道:“既然你射出的子弹比我吃的咸盐还要多,那你就先露两手让我们开开眼,一枪不行就打两抢,两抢不中再打三枪,什么时候打中了我再凑凑热闹,看咱俩谁用最少的子弹击中线绳,来吧!”
“呵呵,黄大人这是临死还想拉个垫背的,好!我就陪大人玩玩,”华尔伸手笑道:“把你的霍尔式卡宾枪借我一用。”
华尔是美国人,当然对自己国家生产的火枪性能了如指掌,张嘴就要来自己得心应手的武器,一边装填弹药一边问道:“黄大人,如果咱俩打了半天谁都没打中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打到天亮吧?”
“嘿嘿,你想打我还舍不得子弹呢,三枪之内分不出输赢就算你胜!”
要搁往常,黄孛敢夸下海口一枪定输赢,可是面对着黑暗之中不停摇晃的细线心里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别说看不着,就是看着了也是五五开,好在黄孛的枪法并不是靠眼神,而是感觉,对自己的感觉充满着信心,为了以防万一才说出三枪之数。
华尔摇摇头不再言语,端起枪稳如泰山瞄向目标,等彩灯回到垂直位置时扣下了扳机,可惜没打中,彩灯继续东摇西摆,华尔一口气打出三枪,全都落空,最后又装填一颗子弹笑道:“黄大人,你出的这个刁钻主意实在难倒了我,最后一枪就让我打打灯笼过过瘾。”
“砰”地一声,彩灯应声落地,翻到的蜡烛瞬间点燃了纸质灯罩,黑暗的大树下立刻充满一片光明,黄孛一眼就发现在火光之上一根细细的线绳,急忙接过火枪装上子弹,连瞄都不瞄,一枪就把这盏灯笼打落在地。
黄孛这一枪不仅打得聪明,还打出运气,正好在彩灯摇摆到中间时被打断挂线,直上直下落在地上竟然毫发无损继续散发着光明,顿时引起满场惊呼,紧接着赞誉之词铺天盖地滚滚而来,把黄孛美得又连发三枪,枪枪中的,三盏燃烧的灯笼把方圆一丈之内照如白昼,仿佛为黄孛精湛的枪法欢呼喝彩。
现场除了华尔外,熟悉火枪性能的还有像詹姆斯等黄孛雇来的洋人,几人都看出了黄孛的投机取巧,但是对黄孛神奇的枪法还是心有余悸,虽然后三枪打得是灯笼,但是所有被打中的目标没有一枪靠瞄准打下的,全都是随心所欲抬手就有,简直是闻所未闻神鬼莫测,把华尔看得直眨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坊煦文官出身,却一直跟着华尔的洋枪队东征西讨,对火枪也是了然于胸,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的神技,比洋人教练还厉害,输的心服口服,抱拳说道:“黄大人,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神技?都说养由基百步穿杨,可惜只是传说而已,今日黄大人让我大开眼界,老夫输的心服口服,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是有真本事的人!”
“多谢李大人夸奖,侥幸而已,侥幸而已,哈哈哈……”黄孛谦虚两句之后忍不住意气风发大笑起来,一脸的得意。
“黄大人,若不是你身居高位,我一定下重金聘你到我们的洋枪队执掌教鞭,用不上一年就可以让洋枪队脱胎换骨,勇冠三军。”
“呵呵,我这个人野惯了,可受不了那些狗屁条条框框束缚,”黄孛心中暗笑,我这枪法就是教一辈子也教不出一位神枪手来,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打得这么准,如何教别人?再说就算能教会,也不能教你们这些事后成为独立团对手的敌人!“李大人,再说像我这样有大能耐的人,你怎么能聘用得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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