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坤还没接下大熊三招就惊惶失色,不是因为对方的招式有多么地神奇,恰恰相反全都是毫无花巧直来直去的普通掌力,明显对方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单单靠一对掌力就想捶死自己,打得苗坤心中叫苦束手无策。
苗坤越打越是心悸,头一次产生了要抛下苗长春自己逃生的念头,余光扫见被另一名大汉扛在肩上的苗长春突然长啸一声,奋起神威也不顾来到跟前的掌风,双指反插大熊的双眼想来个同归于尽逼退强大的对手好抽身而逃。岂知笨拙的大熊突然以快制快,掌风倏地一转侧砍在苗坤的手关节上,其掌风所蕴含着无穷无尽的风波硬生生把苗坤带前一步,苗坤想停住脚步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一只大脚踢在自己的裆下,惨叫一声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越过围墙跌进道观里,“扑通”一声落地的同时又传来几声惊呼声,过了片刻院子里首先传出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老祖宗,老祖宗,快看,那个坏人被打死啦!”
从黄孛喊打到苗坤飞进道观结束战斗也就在几分钟之内,随着大门口出现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黄孛这才抱起大妞和小妞走到郑氏跟前柔声喊道:“嫂子,嫂子,醒醒。”
“嗨……”过了片刻郑氏终于睁开双眼,当看见自己的一双女儿安然无恙时突然一把搂进怀里嚎啕大哭,直到听见有人提起白柏文的生死才止住哭声。
“团主,你舅舅白柏文被苗坤杀死了,白霖还有一口气你快过去看看。”毕天松面无表情说道。
没等黄孛动身,郑氏把双胞胎递给黄孛踉踉跄跄跑到白霖身旁,看着浑身是血白霖又开始号啕起来,哭得黄孛心里酸酸的有些后悔自己的草率决定,见站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的卫朵正好借坡下驴,呵斥道:“我不是让你挑选几个枪法好的弟兄吗?怎么连自己人都打中了?”
“团主,白霖的伤可不是我们打的,我们全都打在那名苗练身上,谁知道这苗练中了两抢也没立刻死掉,临死之前给了白霖一刀,你看脖子上的刀口还在流血呢。”
黄孛这才发现白霖身上的血迹是来自脖子上的伤口,眼见脸色煞白没救了,心里除了一丝愧疚感外到没有多大的悲伤,朝卫朵使个眼色。
卫朵心知肚明赶紧率领众人打扫战场,黄孛一边哄着双胞胎一边劝郑氏:“嫂子,这都是劫数,人死不能复生,只要孩子还在咱们就好好过日子,”黄孛真想说我再帮你找一个比这强百倍的夫君,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去,知道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急忙改口道:“一会我让人找两口上等的棺木安葬这爷俩,再让这老祖观给做个法事,正好让他俩到阴曹地府向你爹赔个不是,至于下不下十八层地狱就看他俩的造化了,嫂子一定要节哀顺变。”
也不知道黄孛那句话打动了郑氏的心弦,郑氏慢慢止住哭声站起身语带嗔怨说道:“孛孛,那是你亲舅舅,他死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悲伤哩?等回到黄家大院你怎么向老太太交代?”
“哈哈哈,他还是人吗?”趴在许洪肩膀上的苗长春闻听赶紧煽风点火报复起黄孛,嘿嘿嘲笑道:“黄孛就是一位欺师灭祖,离经叛道的大恶人,是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的王八蛋,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畜生,他连自己的亲舅舅都不放过你们还有脸跟着他胡作非为?他……”没等骂完许洪一巴掌就把苗长春打得昏死过去,骂道:“真他妈胡说八道!”
黄孛被苗长春胡搅蛮缠一顿臭骂骂的哭笑不得,刚想开口解释两句就郑氏打断说道:“打得好,我家孛孛再不好也比你这个畜生强百倍!”说着抱着大妞就朝苗长春走去,到了跟前又朝昏死过去的苗长春打了一嘴巴,嗔怨道:“看你一脸花花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不让女人挠死你!”
一句话逗得全场哄然大笑,黄孛抱着小妞走到许洪跟前抬起苗长春的脸,果然发现苗长春的脸上被划得东一道西一道的,要不是看见头上的松树枝,还真像被女人挠过似的,哑然一笑说道:“嫂子,这种人骂的越凶说明我们做的越对,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对待白柏文父子,好懒都是一家人,可惜我们独立团不是为了咱黄家大院服务的,我们拯救的是普天下所有受难的大众,我们可不管他是亲人还是外人,就像当初在霍山救嫂子似的,只要是受苦受难的同胞我们就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杀坏人也是一样,无论是谁,只要做丧天害理的事情就替民除害,也不管他是黄家的还是白家的,何况你也亲眼看见了,这白柏文父子是死在恶徒之手,这都是天数,老太太绝不会怪罪我的。”
黄孛把大妞抱给郑氏问道:“嫂子,你们怎么来到这里了?不是去还远县禹王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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