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子,”徐立壮恢复平静说道:“他不是想往颖上跑,而是大白天闯进了我徐家后院被逼得慌不择路东冲西撞,这方圆几百里范围内就是一条小山沟都有人家,跑到哪都是我们的人,就是让他杀他也杀不过来,我们抓紧时间也许还能减少些伤亡。”
徐立壮说得还真是不假,苗长春带着五百多骑兵逃出曲家营时因为天还没亮,路上没碰上一个行人一口气就跑出了十几里,美得众苗练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家人在向自己招手。
苗长春虽然不相信路上会一帆风顺,但是逃生的**也让苗长春浮想联翩,按这个速度用不上午时既可以到达颍河,哪怕找不到渡船随便砍些树木扎起木筏也能渡过颍河,只要过了河就到了苗家的势力范围,彻底逃出生天!虽然这一次战役损失惨重也算创造了不小的奇迹,估计老爷子苗沛林也不能太责怪自己吧?
苗长春想的倒是挺美,可惜等天亮之后事情就有了变数,刚开始遇到的只是零星起早拾粪、种地和砍柴的农民,苗坤是见一个杀一个,随着行人越来越多这伙逃兵根本就杀不过来了,不时有逃回去的人通风报信,最后每经过一个寨圩就要跟徐家的团练和临时武装起来的乡民打斗一场,虽然打得对方丢盔卸甲,但是也延迟了苗长春逃跑的速度,最后苗长春只好带着手下避开人多口杂的大道专拣穷乡僻壤的乡间小路逃命。
五百多苗练顺着乡间小路还没跑出多远,迎面就碰到第一个寨圩,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寨圩,估计躲进里面的人不会超过一百户,可是就这么个小小的寨圩都如临大敌似的戒备森严,甚至还点起了狼烟,冲天的浓烟仿佛讨命的冤魂似的弥漫在天空,气得苗坤带人就想冲上去灭了眼前这座通风报信的小寨圩,被苗长春拦住说道:“苗坤,虽然灭掉这个小寨圩不费吹灰之力,但是多少还得耽搁咱们宝贵的时间,再说那狼烟早已通知了周围十里八乡,趁着对方还没做好准备赶紧脱离危险之地才是上策。”
听苗长春这么一说苗坤才打消了灭掉寨圩的想法,跟着苗长春继续逃窜,每隔几里就看见一座燃烧狼烟的寨圩,吓得苗长春众人如惊弓之鸟拼命地向东南方向逃窜,心里暗自庆幸亏得避开大道没有碰到大股徐家军拦截自己,否则必死无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转过一片树林迎面就碰上了一群足有几千人的武装,吓得苗长春调转马头蹿进树林,东奔西跑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等冲出树林看见一群比刚才遇到的人数还要多的武装乡民时顿时手脚发凉,呆望着三四千人的武装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先生,咱们别跑了,跑哪都是敌人,”苗坤挺身而出说道:“别看他们人多,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让弟子冲杀一阵,也许就能够闯出一条生路来。”
苗长春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极其险恶,回寿州的路已经完全被堵死,除了躲进树林往反方向逃外已经无路可逃,若是真能击溃眼前的敌人也许还真能有一线生机,只好点头同意了苗坤的请求,除了留下十几名贴身护卫外把剩下的全都交给了苗坤。
苗坤嗜杀成性,好勇斗狠,仗着自己武艺高强根本没把眼前的徐家武装看在眼里,拎着大砍刀带着五百骑兵杀气腾腾就冲进人群,真好像一只猛虎闯进人群,一把大砍刀舞得密不通风,挨着的死,碰着的亡,众苗练在苗坤的带领下也不甘落后,耀武扬威砍杀起来,杀得徐家武装丢盔卸甲尸横遍野。
可惜苗长春的水师练勇只有一条猛虎,其余的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假货,得势时勇猛无常,遇到挫折比霜打得茄子还焉,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伙乌合之众吃了什么药,前面倒下了后面就冲上去,嘴里骂着手里的家伙什也不闲着,虽然毫无章法但是架不住人多势众,十几个打一个也打得苗练惨叫不已,一炷香过去战场上只剩下苗坤一人还在苦苦支撑,等苗坤用大砍刀砍掉一只抱着自己死不放手的胳膊后第一次产生了恐惧的念头,心中暗骂这些人真他娘的不要命了,临死都咬自己一口。
苗坤见前面仍然是无边无际的敌人知道再不脱身真的会被这伙人活活累死、咬死,使出浑身解数又开始往回杀去,众乡民见状都让开一条道放走苗坤重新堵住树林的南侧,大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犯人的气势!看得苗长春不停地吸着凉气,直到苗坤浑身是血踉踉跄跄跑到苗长春跟前拄着大砍刀气喘吁吁说道:“弟子无能,没有杀退徐家的仇敌,请先生责罚。”
刚才一阵血战苗长春都看在眼里,知道苗坤一路的烧杀奸掳已经激起民愤,一群乌合之众已经抱成团变成一支比独立团还可怕的军队,如不赶紧脱离这群疯子的纠缠就是死都是极其悲惨的,甚至比凌迟还要可怕,想到这吓得苗长春浑身打个冷战,对苗坤说道:“苗坤,你的伤势厉不厉害?要不要救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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