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田庆庚这么一说,黄孛内心还是兴奋不已,要不是有伤在身,说死都得参加这场别开生面的战斗。不仅为了火枪、火炮,黄孛对来到这个世上碰上的第一个洋人充满了极大的好奇心。若不揭开这个谜团,即使全歼了这伙护卫队也会遗憾终身,想到这黄孛对老耿头说道:“冰康先生,我有个愿望……”
“不行!”
不等黄孛把话说完,老耿头斩钉截铁打断了黄孛的话,道:“绝对不行!”
黄孛闻听笑了,知道老耿头误会自己了,赶紧解释道:“冰康先生放心,这场战斗我绝不参加,我只想让你们活捉两人……”黄孛想了想马上改口道:“要是有困难一人也行,就是那些金发碧眼的洋人,也许这对我们独立团的今后发展有着重大作用。”老耿头闻听就这点事,赶紧满口答应。
田庆庚见状说道:“没那么容易吧?护送粮饷的总共有四千多人,这还没加上随队的民夫和车夫。”黄孛和老耿头闻听又吃了一惊,目不转睛地看着田庆庚等待下文:“为了保护这批粮饷胜保和袁甲三联合起来各派了自己手下两支精兵强将参与行动,甚至胜保还把一队八旗火器营调了过来,想全歼这伙清军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黄孛和老耿头事先推测了多种可能,可惜没有一样猜中,两人不仅面面相觑,老耿头知道现在不是探讨这种问题的时刻接着问道:“那他们走哪条路线你打听出来了吗?”
“没有,但是我知道他们要走哪条路线,”田庆庚把大眼瞪小眼的黄孛和老耿头叫到沙盘地图旁,拿起教鞭说道:“凭我的经验他们会走这条路线,”田庆庚用教鞭指着沙盘中的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道:“因为大雪封路,这么大的队伍想安全通行只能沿着封冻的河面走,否则连路都找不着。”
老耿头湖南人,跟随石达开南征北战时多数时间是在长江流域征战,虽然那里也有冬天,但是都达不到冰冻三尺的程度,听田庆庚这么一说不由得点头称赞:“不错,七娃的想法非常实际,要不是有过亲身经历的人根本就想不到这点,不错,真的不错!”
老耿头从来没有这么夸过人,夸得田庆庚面色通红,摸着自己的脑袋呵呵直笑。黄孛也是高兴不已,只要掌握了对方的行进路线这仗就好打了。尽管对方人数不少,但有老耿头率领的李忠骑兵营投入战斗,双方人马已经旗鼓相当,再加上独立团有着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秘密火器,打一场伏击战胜算太大了!
到底有多大胜算,黄孛只能请教老耿头:“冰康先生,按七娃兄说的情况咱们的胜算有多大?”
“此战若不全歼敌军老朽愿献上项上人头!”此时的老耿头腰杆挺得笔直,嗓门也提高了八度,目光炯炯显得信心十足。
老耿头可不是心血来潮说出这番话的,那是经过深思熟虑考虑才打得保票,为了让黄孛彻底放心老耿头娓娓道来。
“此战必胜有五大原因,一:眼前的大雪就好像老天爷特意为咱独立团打伏击下的,逼着护送粮饷军火的清军只能走一条路,这就叫占了天时;二:我对指挥独立团的骑兵、步兵和如何使用榆木迫击炮虽然赶不上黄公子,但是对付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的清军来说那还是游刃有余,套用孙子兵法里的‘知胜之道’的五胜,这就是第二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三:清军看似兵种很多又是绿营兵又是八旗的,甚至还有黄公子所说的洋枪队,这就造成了他们在统一指挥上的混乱,在兵法上落了下乘。反看咱们独立团,上下一条心,在气势上就压倒了对方,这叫上下同欲者胜;四:‘以有备之师待无备之师的,能取胜’。独立团在暗处,是打伏击,而对方在明处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一群虎狼之师在等着他,这不叫有备之师那什么才是有备之师?五:‘将帅有才干而君主不从中干预的,能取胜’。这一条更不用说了,虽然黄公子被称为团主,但是从来不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大王,更别说君主皇帝了,所以说此战必胜!”
“好!”黄孛闻听大声叫好,笑道:“冰康先生,全歼清军可不行,怎么都得把那个金发碧眼的洋人给我带回来,其他的任凭你们处置。”
“放心吧,到时候我保证把那个洋人囫囵个交到你手上。”
咸丰十年正月发生在舒城到安庆之间的震动朝野的劫粮饷事件就在三人嘻嘻哈哈谈笑间画上了句号,老耿头在得到准确情报后马上率领早已蓄势待发的骑兵营,冒着漫天大雪向霍山管家院方向疾驶而去……
正月二十五,除了被捻军占领的来安没有交上粮饷外,其余的十州三十八县的粮饷全都聚集在庐州府绿营大营。
袁甲三和胜保都知道此次往江南大营运送粮饷有多么的重要,两人在那德生的撺掇下摒弃前嫌分别派出自己的得力大将押运护送。
袁甲三派出的是认作干儿子的袁仓印,别看此人长得不咋的,三十多岁,五短身材,眼泡浮肿酒糟鼻,要多丑陋有多丑陋,一张嘴“嘎嘎”的活像一只摇头摆尾的阉割鸭,但是作战极其勇猛,曾经得到汉字巴图鲁的勇号,挂职绿营兵参将衔正三品,因为品阶最高坐镇中军全盘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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