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有些心虚的小仙女的俊俏的脸蛋上一下子就染上了一层桃红,本来不过是老大娘一种好心的问候,被那个中年妇女一说却变成了另一重意思,一种很正常的男女关系也似乎变成世人皆知的秘密。
王美珠没有想到在这个人员变化如流水般频繁的车厢里居然有人会注意到她的一些称谓,难道还会有人听见过从昨天晚上开始的她对周怀远的那些蛮不讲理、噼里啪啦的讲话和那些命令式的、撒娇的口气不成?她有些胆怯地环视了这间小小的卧铺房间:天哪,全都是一片感兴趣的目光。
那些男男女女的眼光除了美女**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以外,一定对那个她嘴里口口声声称为当兵的、有些老实、口拙、而且有些呆气的周怀远很有兴趣,对这一对男女之间的关系怀有更大的兴趣。她就面红耳赤了。就和黄征唱的一样:"我是谁的谁,是我的我是谁的谁,心里的话你说给了谁,我是谁的谁是我的,我是谁的谁,擦肩而过谁又记得谁……"
那是一个很难堪、很尴尬、很脸红的时刻,如果不是当兵的洗脸漱口的动作也很快,回来的速度也很快,如果不是自己的手机突然像及时雨似的响起,她终于有了理由走到走道上来接她妈妈打来的电话,面对那些乘客好奇而注意的目光,王美珠真的有些不能自圆其说了。
"美珠,你现在什么位置?别太任性了,你四叔的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怎么能没有你呢?马上赶到机场去,现在还来得及,实在不行就先飞到江城去,到了那里就方便多了。"赵敏还是在电话里很耐心的给自己的女儿做工作:"你不也口口声声说最喜欢你四叔吗?那么盛大的仪式上如果没有小仙女可有些美中不足,就是你师傅肯定也有些没面子嘛。"
"这个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王美珠一点也不紧张,回答得很有理由:"我师傅性格豁达、人家是世外高人,从来不重视自己的面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师傅爷爷自然也不会去参加四叔的婚宴。"
"可是你不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四叔从来都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的。"凤姐有了些感慨:"平时一有机会就去钻你四叔的被窝,就躺在人家的怀里撒娇,这一次不是叫人感到意外吗?"
"妈妈这一次不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吗?平时飞机都嫌慢,这次却坐船而去,莫非还想独自饱览祖国的名山大川吗?您得有思想准备,小猪知道了一定和您没完。"王美珠的理由多着呢,对她妈妈可是夸夸其谈:"我不过就是想在国庆节里自由活动一番,要知道,我可也是大姑娘了呢。"
"大姑娘又怎么样?越大越危险,越大越不听话。"赵敏的担心是真的:"一个女孩家家的,平时不是你四叔和你在一起,就是你的广福叔罩着你,就是上街也有老虎跟着,在京城也就是三点成一线,你一个人想上哪里?别以为你学的那些三脚猫的功夫能派上用场,那只能吓唬人。"
"知女莫如母嘛,您说的有道理,实际情况当然是那样的。加上江湖险恶、社会复杂,我对此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这里说的全是真话,但随后的一句就是大大的假话了:"您是知道怀远哥是个书呆子,在社会实践中也是一个和*叔一样的笨蛋,他想让我带他到天津去看看,我又不好推辞,只好答应了。"
王美珠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很果断的将那个刚刚洗完脸走回来,被她的一连串真真假假的语言弄得目瞪口呆的周怀远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很果断的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了周怀远的嘴边,让这个当兵的对着她的手机和远在千里之外的赵敏结结巴巴的说话:"赵姨,我是怀远……是和美珠在一起……对,是在火车上……是……"
王美珠根本不会让那个文绉绉的博士继续说下去,那是一个老实本分、不会说谎的大男孩,多说几句就会原形毕露,就会将她苦心制造的一个假象给暴露出来。她自己对着手机又和自己的母亲娇声娇气的说了几句就飞快地挂断了电话。王美珠对付不了自己的师傅,对付不了自己的四叔,对付面前这个当兵的,对付不在眼前的妈妈,小仙女那可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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