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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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粒沙_最新章节第三十五章 大烟囱



    爸妈都是热情好交的人。前后左右的邻居都处的不错。铁路宿舍西头,二楼的头一家,住着一家三口。他们家姓马。爸妈跟马大爷一家三口,认识快有两年了。马大爷在餐车上当炊事员,马大娘没工作,在家照顾他们的宝贝儿子。那个年代的人,心地善良,人实在。人与人相处,都像一家人似的,相互之间都特别的关心。

    当马大娘看到姥姥嘴上起的泡,知道是怎么回事时。当天夜里,就告诉了马大爷。第二天,就过来,对妈妈说:“妹子,别犯愁!俺家你大哥,现在正好是跑大连的。你提前写个信给家里,告诉哪天走。让大婶子跟你大哥一块走。到了盖县,你大哥把大婶送出站去。家里人,到站上去接就行啦!”

    妈妈和姥姥,千恩万谢地向马大娘道谢!“五、一”节前的时候,姥姥,在马大爷的护送下,回了盖县老家......

    沈阳地区以平原为主,地势平坦,平均海拔50米左右,山地丘陵集中在东北、东南部,属辽东丘陵的延伸部分。西部是辽河、浑河冲积平原,地势由东向西缓缓倾斜。每年4月至10月是沈阳的黄金季节。沈阳的夏天是迷人的,虽说,也有那么一小段闷热,可并不是酷热难当。

    在一个美丽的星期天上午,爸爸,正在浴池的门前,焦急地等着妈妈。在他的跟前,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看到妈妈和同事郭荣生家的婶子,一边拢着头发,一边说笑着走出来。他站起身说:“俺的天娘吔!你们是仙女呀?是到天池洗的,还是下东海洗的?”

    妈妈,故意地气他说:“呀!俺们上天池,忘了告诉你了!天蓬元帅!你咋还等着呢?”

    爸爸也不恼:“你就是个‘白骨精’!俺斗不过你!俺走了!”

    妈妈笑着问道:“你不回家了?”

    爸爸,头也没回地说:“俺去食堂有事!”一转弯不见了。

    郭荣生叔叔是服务社的主任,爸爸的河北老乡。过年时,回老家成的亲。假期一满,就和婶子一起来到了沈阳。几个月以来,他们一直住在招待所。招待所,在离院里三里地以外的大庙附近(日偽时期,日本人建的庙)。郭婶和妈妈回家是顺路。她们姐俩一边走,一边唠......郭婶用浓厚的河北口音问道:“大嫂,你们那,有没有出租房子的?”

    “没有!这两年,关里和乡下来的人多,租房子可难啦!咋?你们想租呀?”妈妈问。

    “是呢!俺不想家去啦!来队家属,在招待所只让住三个月。俺们眼看着到期啦!你说,这可咋办那?”郭婶很着急。

    妈妈,想都没想地说:“实在不行,你们到俺家来住吧!”

    “那能行吗?你家大哥能愿意呀?”郭婶认真地问。

    妈妈,胸有成竹地,说“能愿意!他才不在乎呢!再说,俺是户主。(爸爸户口在院里。)走吧!这就到俺家去看看,要是合适,你们就住。不合适,再另想办法。”

    那个时候,爸妈住的就是1957年初,买下的房子。那是坐南朝北低矮的泥砖房,屋顶是木板和油毡纸压的。屋里比屋外低上一尺,老人们说是:“为的是省料,还暖和!”进门是宽两米,长三米的外间屋。紧挨外屋门的左手是里屋的门。里屋门边上,是烧里屋火炕的炉子。在里头是劈材和煤,在外屋门的右手,是一小水缸。在里屋左边是空地,尽头是一个七百见方的包装箱,箱上面是个小饭桌。右边是个能睡五、六个人的火炕。火炕上,衣裳包和被褥齐整地码放着。郭婶跟着妈妈,进到里屋一看问:“这就一铺炕,怎么睡呀?”

    妈妈,爽快地说:“你们睡里头,俺们睡外头,中间挂个单子,就行了呗!”

    郭婶还是有点犹豫,她说:“这两家人,都睡在一个炕上?......”

    妈妈说:“谁让咱赶上困难时候啦!让他们俩睡两头,咱们俩挨着。没事!不行,我可没法啦!咋的?怕俺跟你们要房钱那?”

    郭婶,不好意思地说:“不是!”

    妈妈,看出来了,就说:“不用不好意思,先凑合着。以后,有了办法再说!”

    时隔不久,郭叔、郭婶和我爸妈就住在了一起......”

    一连几个晚上,妈妈都在说着他们的故事。也可能是往后的事情,邻居们都知道。妈妈就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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