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都高高兴兴进了里间屋。妈妈放下行李问道:“玉贵和玉华呢?”
舅妈端盆水,进来说:“上队里出工了!姐!你和姐夫洗洗吧?”
妈妈说:“好!你放那,俺们自己整!”
爸妈洗理好都坐下,爸爸,看着炕上和地上,这五个孩子乐了。在平时的家信里,已经知道家里的情况。他问道:“这几个都是玉贵的孩子吧?”
正在装烟袋的姥姥应道:“可不!......”
爸爸,忙把烟卷递过去:“娘!你抽这个吧!”
姥姥点着了烟,摆摆手说:“俺可不抽那个!白瞎了!你留着吧!”
姥姥吧嗒!吧嗒!抽着烟袋接着说:“这大丫啊!叫晓红,八岁啦!二丫叫晓云,六岁;三丫叫晓霞,四岁;大小子呢!叫俊文,三岁;二小叫俊武,刚满一岁。”
妈妈,偷偷地问爸爸:“怎么样?够多的吧?要不,咱走时,抱一个?”
爸爸,满不在乎地答道:“行!你愿意就行!来!让姑父抱抱!”说着就抱过二小来。
妈妈忙拦着:“你大手大脚的,可别把孩子吓到!”
姥姥说:“吓到?这二小儿,胆子大着呢!啥也不怕!”
舅妈说:“姐、姐夫,你们唠!俺去做饭啊?”
爸爸应道:“哎!你忙吧!”
妈妈说:“我和你俩做”
姥姥说:“他姑父,要说俺玉梅那,孝顺,心软,知道疼人。就是性子急,嘴快,说完就拉到。你可别跟她一样。”
爸爸应道:“不怕,俺知道......”
娘俩正说的热乎,被外间屋的说话声打断了。“姐!你们回来啦?”是大舅和老舅回来啦。
妈妈说:“刚进屋。下工了?”
大舅说:“太冷啦!都冻脸!”
老舅有点智障。听到他问道:“姐!你弄个大烟囱回来干啥?”
他的话,把妈妈一下照愣了。问他:“啥烟囱?”
大舅,忍不住笑说:“去!一边呆着去!”
妈妈,爱刨根问底,焦急地问:“咋回事?”
大舅,忍不住地笑着,小声说:“一到街上,他们都说:‘你姐,把沈阳钢铁厂的烟囱抱回来啦!’”
全家的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乐弯了腰。
大舅,悄悄地说:“俺得好好看看俺姐夫!”
大舅一进屋,姥姥怪他说:“都五个孩子的爸了!还这么没整形!这是你姐夫!”
大舅陪着笑说:“姐夫!别生气啊!”
爸爸,一团和气地说:“没事!回来啦!”
“啊!姐夫,你有多高?”大舅问。
爸爸答道:“一米八五。”
大舅接着问:“有多重?”
爸爸笑着说:“二百来斤。”
“哎呀,妈呀!姐夫,你都能把俺装下啦!”大舅惊讶地说。
“吃饭啦!吃饭啦!”妈妈搬着饭桌进来。说弟弟:“你呀!老也长不大!”
“谁说的?姐夫,咱们可得好好喝一顿!”大舅他说着,蹬掉鞋子,上了炕。
妈妈说:“你呀!三个加起来,也喝不过他!”
大舅说:“那俺也陪着!俺喝一个,姐夫喝仨,不就完啦!”
姥姥说:“就你精?!”大伙都笑了......
爸妈十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大正月里,在东北正是农闲的时候。姥姥在爸妈的一再请让下,在大舅和舅妈的极力地劝说下,终于和爸妈来到了沈阳。
几年间,我们家的砂山附近,发生了些许变化。这里的人家比以前更多了,胡同的对面,也盖起了好几栋二层楼,住的全是铁路上的工人和家属。马路对面的砂山上,树儿长高了;草儿更密了。五冬六夏,总能看到人们在那上面玩耍......
爸妈刚结婚以后,一直都在食堂吃。姥姥来了以后,妈妈又改回和以前一样。只在食堂吃一顿饭,其余两顿饭,都回到家里和姥姥一块吃。爸妈每天上班后,姥姥就在家里,摸索着做些家务,而更多的时候是做针线活。无论是衣裳,还是鞋都做的板正可体,针脚也整齐均匀。左右邻居的婶子大娘们,都夸奖说:“大娘的针线活,做的太好了!跟买的一样。”
自打过了‘清明’节,姥姥就呆不住了。说:“眼瞅着就要种地了,家里那么一群孩子,谁管呀?俺可得回去!”
姥姥一个五、六十岁的农村老太太,又是头一回出远门,要她一个人坐火车,回到三、四百里地以外的老家。爸妈说啥也不放心,让姥姥一个人走。左拖右拖就快过四月了,姥姥上的那火呀!嘴上起了许多的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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