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首的淫威下,曼施坦因在当了一分钟军长、半分钟重装师师长、十秒钟小鸡师师长后终于屈服了,开始温习小学生犯错时的标准动作,低下了高昂的头颅,转过身子面向元首立正,眼观鼻鼻观脚尖,与自己的老二算账。
天下已定,鲍曼酒也醒了,乘机狗撵下坡狼,踱到将军面前慢条斯理地教训道:“曼施坦因将军,党时常教导你们要戒骄戒躁,不要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没有元首的运筹帷幄你什么都不是:攻占克里木主要是元首引蛇出洞,把苏军从钢筋混凝土工事里引出来,在运动中大量歼灭了敌人,才让你顺利摘取桂冠;攻占列宁格勒、不,圣彼得堡也应该归功于元首。如果不是元首占领了拉多加湖东岸,饿死了一半俄国人,你能那么容易占领城市?还有哈尔科夫保卫战、还有黑海东岸的胜利……噢,不——”
李德面露不悦,大家一阵唏嘘,丽达突然间得了肺炎,剧烈咳嗽起来。大老粗鲍曼说话有个特点,开始不错,有理有据,但说着说着就穿了帮,这最后一句话就犯了忌:曼施坦因攻占黑海东岸的军事基地行动没有一点可炫耀的地方,简直是窝囊之极。二十多万大军从塔曼半岛南下,一路上让苏军打得头破血流,配属的坦克让苏军黑海舰队的大口径炮打回了零件状态,曼施坦因本人差一点当了苏军的俘虏、靠钻狗洞逃生。部队拱了一个月还没能到达土耳其边境,光是攻克苏呼米就损失了一个师的奥地利山地部队,把元首差一点气得吐血。把这个战例当作元首的丰功伟绩,不是往元首脸上贴金,而是抹屎。
所幸鲍曼醒悟得快,马上改口:“还有黑海东岸,因为元首忙于指挥伏尔加下游和里海西岸的德军与中东德军的历史性会师,对你指导的少,所以你像蜗牛般爬呀爬,爬了一个月还没有爬到巴统。无数次实践证明,凡是听元首教导就会胜利,反之就会失败。”
把他比成了蜗牛,曼施坦因的鼻子都气歪了,而元首心里像吃了蜜蜂屎一样兴奋。
“还有,在克里木,如果不是我判断出苏军登陆地点的话……”冉妮亚也想表功,曼施坦因总算找到出气筒子,马上奚落道:“你躲开,功劳都是你们的,合着我没干一点事呀?真是墙倒众人推,狗撵下坡狼。”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为之一变。冉妮亚脸微微一红,知趣地躲到一边去了。李德朝施蒙特使了个眼色,故意问屈希勒尔元帅到那里去了。曼施坦因一听沉不住气了,他知道如果把元首彻底惹火了,来个走马换将,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他尽力克制自己,元首骂他时不再与元首大吵大嚷,只是低声咕嘟。
丽达趁热打铁架秧子,凑到曼施坦因跟前咬耳朵:“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本来元首想让你担任东线德军总指挥的,可是你……”
“什么?真的假的?”将军像打了激素一般跳起来,一脸的不忿变成了媚态,马上跑上前拉过元首的手,低三下四地赔不是,倒把元首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你还有脸拿东线总指挥说事?你还是关心怎么样将功赎罪、恢复一级上将吧。”李德连讽刺带挖苦,外加感慨万端:“你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为了弥补你损失掉的800辆坦克,我让施佩尔到哈尔科夫柴油机厂亲自坐阵,督促工人们加班加点生产坦克。你说,我容易吗?”
李德把不可一世的曼施坦因骂了整整一个小时才住嘴。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毕竟是他的爱将,不愿意一棍子打死。在柏林,刚听到曼施坦因损兵折将打了败仗后他气坏了,真想将他撤职查办。眼下他动了恻隐之心:曼施坦因的责任在于轻敌在前、推诿责任在后,在苏军西方方面军的突然进攻下措手不及,吃了败仗。但德军并没有溃不成军,而是在曼施坦因的高超指挥下死死地顶住了苏军,恢复了部分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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