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来了消息,玄彬被活捉了。
玄彬率领的五千雇佣军与五千密军,还没与南疆大军交手,便全军覆没了。
中山王气得摔碎了杯子“怎么会这样彬儿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本事多大,我清楚得很绝不可能还没交战就全军覆没”
杨幕僚说道“主公请息怒,这一次,并不是二公子带兵不力,而是对方狡猾多端,竟然在必经之路上设下阵法,二公子未曾有过对敌经验,会中了圈套也是正常的。”
“什么阵法,如此厉害”中山王咬牙切齿地问。
杨幕僚想了想,道“是失传已久的降龙阵,一次偶然机遇,被南疆皇室得到。据我所知,咱们西凉,除了中常侍大人,无人懂得破解这个阵法。”
“呵”中山王冷笑一声,“难不成这个时候,要把那只老狐狸推上战场我两个儿子,白白给他做垫脚石,让他踩着我儿子的脊背建立军功”
“这”杨幕僚迟疑了。
玄昭拍桌而起,怒喝道“父王我去把大哥二哥救回来凭它什么阵,我拿硫火石炸了他”
杨幕僚若有所思道“硫火石倒是可行的,只是三公子并不知道阵法被埋在哪一处,万一,还没到那边,便使用了硫火石,多少,有些打草惊蛇。又万一,入了阵还没使硫火石,想再使,也来不及了。”
玄昭不以为然道“我现在是不知道,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安排一拨人马打头阵,等阵法启动时,我再投掷硫火石还怕,不把他们炸个稀巴烂”
“这”杨幕僚私心里,并不赞同玄昭的做法,一则,南疆大军没那么容易上当,因为几十或者几百的兵力而贸然启动阵法;二则,连二公子这么厉害的人都中了对方的圈套,三公子的资质还不如二公子,此番前去怕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中山王显然与杨幕僚猜到了一块儿,正了正威严的神色,说道“煜儿、彬儿怕是凶多吉少了,我已经失去两个儿子,不能再赔上第三个。传令下去,我亲征南疆”
“父王”
“主公”
营帐内,一片紧张的声音。
杨幕僚道“主公,万万不可啊,您若是去了,京城就空了,中常侍若趁机起兵,这西凉的天下,就是他的囊中物了。”
玄昭正色道“是啊,父王你走了,王府怎么办母妃和妹妹怎么办让儿臣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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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谁都不用去,我去。”
一道冷沉如铁的话音响在门口,紧接着,帘幕被撩起,一个高大健硕的人影,微微躬身,自还没有他高的门里走了进来。
看清他面容的一霎,杨幕僚惊呼出了声“四、四公子”
玄胤淡淡地点了点头,迈动修长的腿,如一只行走在丛林里的猎豹,优雅而危险地站在了众人面前,不怒而威道“我去雁门关,拿下东隅山脉。”
他说的是拿下东隅山脉,不是解救玄煜、玄彬。
中山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玄昭哼道“小废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别以为自己的功力恢复了一点,就自不量力地觉得可以出师去打仗了那些兵法谋略的课程,你都上了吗书阁里的兵书,你都看了吗军营一种多少兵种、多少兵士,你都知道吗”
“没上,没看,不知道。”玄胤言简意赅地说。
玄昭不屑一哼“就这样,还敢带兵打仗”
“但是我会那个阵法。”玄胤突然说。
玄昭一愣“你说什么”
玄胤没理他,只淡淡地看向了一旁的杨幕僚“杨简,你说那个什么盘龙阵,司空朔会解”
“是降龙阵。”杨幕僚纠正了他的口误,又道,“据我所知,咱们西凉,只有他能。”
“那我应该也能。”玄胤想也不想地说,“他会的,我全都会,我是指阵法。”
“呃这”这怎么可能杨幕僚看看他,又看看中山王。
出乎意料的是,素来对这个小儿子不做指望的中山王,这一刻,居然没立马驳斥小儿子的话,他陷入了沉思。
杨幕僚心头一惊,该不会四公子真的会盘龙阵法吧但这也太奇怪了,毕竟,四公子是真的一天课一没上啊就算上了,玄家的课程中,也绝没如此高深的阵法。如果说,是司空朔传授给四公子的,那就更不可能了。司空家与玄家势同水火,司空朔会这么好心把如此重要的术法授给四公子
“四公子,你你真的会”他难以置信地问。
“是的,我没必要撒谎。”玄胤点点头,又对中山王道,“我会把大哥、二哥救回来。”
是救,不是带,救的是活人,带的可能就是遗体了。但这真的可能吗玄煜暂且不谈,玄彬却是被敌军给活活俘虏了呀从三万大军的手中,将玄彬给救出来就连中山王自己,都不敢发下这样的狠话。
不知是不是这一句保证起到了作用,中山王的眸光终于落到了小儿子的脸上“你确定能把他们救回来”
玄昭又是一愣,父王疯了吧难不成真打算让这个小废物去攻打南疆啊小废物一天文化课都没上过,哪里懂破解阵法
“父王你别听他胡说他去了,就是送死”玄昭焦急地说道。
中山王却好似没听到三儿子的话,定定地望着小儿子“回答我。”
玄胤一字一顿道“是,我会把他们救回来。”
营帐内的众人,隐约感觉到玄胤不是为了救人才想南下出征的,他去东隅山脉仿佛是有什么别的要事,营救二公子、三公子,只是一个让主公同意他南下的条件罢了。
回到王府,玄胤先去了文芳院,拜托王妃在他出征的日子,多多照顾宁玥。得知他是代替自己三儿子去的,王妃心中多少有些感激,忙不迭地应下了,最后,又问“对了,玥儿说,你把香梨送到庵堂了,是哪个庵堂”
玄胤的眸光微微滞了一下,很快地说道“哦,不在京城,在登州那边。”
“这么远啊”王妃呢喃道,“远了也好,那人,我是一次也不想见了”
昨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又是与司空朔较劲,又是马宁馨生孩子,宁玥都忘记告诉他,自己把香梨送给司空朔的事了。
玄胤一进门,宁玥就笑着迎上去“那个我把香梨唔”
话未说完,就被他狠狠地吻住,她惊得叫了一声,他的舌尖趁隙而入,勾动她软舌,缠绵地允了起来。
宁玥被他吻得目眩头摇,软软地靠在臂弯里,虽说身子还酸痛着,不过为了造人,就再来一次吧
过后,宁玥软软地趴在他身上,手指头都酥软无力了,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费力地拿过一个枕头,垫在了腰下。
他好笑地凑过去,亲亲她嘴唇“这是干什么”
“助孕呀宫里的嬷嬷说了,这样,会更容易受孕的”宁玥喜滋滋地说。
玄胤捏捏她脸蛋“就那么想给爷生孩子之前是谁一天到晚跟爷分房睡的”
我这不是被那个神婆给刺激了嘛好怕自己真的不能怀孕,重活一辈子,也还是不能做母亲。
宁玥垂眸,低低地道“玄胤。”
“嗯”玄胤将头埋进她颈窝,嗅着她迷人的体香与发香,“怎么了”
“你是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啊”
玄胤捏住她下颚,在她唇上轻轻地含了一口,认真道“马宁玥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喜欢孩子,儿子女儿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但如果是你生的,就算是个包子,我也会好生疼着。”
谁、谁会生个包子
这人能不能不要在这么严肃的时候讲情话
心里甜甜的,怎么办
后面的话,都问不出口了。
算了,不问了。
玄胤哪里看不出她想问什么,不就是像问,万一她生不出孩子他会怎么对她吗
他大掌抚上她平坦的小腹,道“我们会有孩子的,一定会。”
七月初五,玄胤出征南下,与玄煜、玄彬出征时不同,他没带兵力,只领着一个半吊子冬八,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临走前,他给了宁玥一瓶药,是压制蛊毒的。
不过宁玥已经有了平安符,暂时将药丸放到了一边。
他临走前,还做了另外一件事,便是安排司空流入府给玄小樱治腿。
玄小樱的腿伤拖延了整整三年,一些地方的筋脉已经阻塞到坏死,想重新接好,先必须将坏死的筋脉切掉。但这样做,会有一定的风险,万一切到了不该切的地方,玄小樱的腿就彻底瘸掉了。
王妃与中山王考虑再三后,决定先保守治疗,以针灸、药浴,再配上合适的中药,看一个月过后,能否有些起色。
七月初六,郭况生辰,王妃带着家眷,前去郭家给大哥贺寿。由于不是什么重大生日,只简单摆了两桌酒席,连贾家那边都没请。
宁玥与孙瑶手挽手,去往郭老太君的院子,半路,路过那一座水榭楼阁时,又好巧不巧地看到郭况从里边出来。
仔细一算,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一次两次是偶然,可这么多次,宁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郭况与楼阁的主人没有丝毫关系。他一定是经常去,所以,才频频地被自己撞见。
“咦那不是舅舅吗”孙瑶晃了晃宁玥的手,“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宁玥就道“不急,等下去老太君的院子,再给舅舅贺寿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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