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你即刻随他们前往绥南军营。既然这位团长是体恤百姓的好人,咱们行医之人便不能见死不救,辛苦奔波也该当。”
白花没有推辞,干脆应道:“是,爹。”
贺虎大喜过望,连忙拱手:“多谢白大夫,多谢白姑娘!”
“切莫多礼,抓紧动身,时间不等人。”
众人点燃火把,跳跃的火光刺破沉沉夜色。一行人踏着崎岖的山间小路,连夜朝绥南军营方向匆匆赶去。
一行人连夜赶路,抵达绥南军营之时,已是凌晨一点。
贺龙与牛二勾早已在营门外等候,火把摇曳,看清来人,二人皆是一愣。眼前只有一名黝黑健硕的姑娘,并未见到传闻之中的白老大夫。
二人目光绕过白花,望向她身后的贺虎,正要开口询问缘由。
白花抢先开口,语气干脆凌厉:“是我受父亲嘱托前来医治你们团长。你们团长已经剩不下几个时辰性命,还不快带路?”
“姑娘,请随我来。”贺龙不敢耽搁,当即引路。
白花跟着贺龙进到赵崇岳的卧房。烛火昏暗,她上前,掀开赵崇岳眼皮细看,又伸手搭住腕脉。脉象细弱游丝,当真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只剩一脚还悬在人间。
贺龙在一旁紧张发问:“白姑娘,情况如何?”
“不怎么样。你再多废话,就可以提前准备棺材了。”
贺龙闻言,立刻闭了嘴,退到一旁站定。
白花嘴里轻轻哼着山野小调,将随身携带的医疗器械一件件摊放在桌案上。
“还傻站着干什么,去炖一碗上好的参汤送来。”
“是!”贺龙连忙转身出去吩咐下人。
白花小心拆开开赵崇岳胳膊上的绷带。伤口红肿溃烂,不断有脓水往外渗出。她打开一只竹筒,放出一对通体艳红发亮的毒蝎,轻轻放在溃烂的创口之上。
“宝贝们,开饭喽。”
恰好贺虎迈步进屋,一眼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目瞪口呆。自己快三十了,他从未见过这般治病的法子,真是开了眼了!
床上的赵崇岳眉头紧紧拧起,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受不住伤口传来的阵阵灼痛。
“黑胖子,过来,给他擦汗。”
“啊……”贺虎大吃一惊,也不敢违抗,连忙上前拿布巾替赵崇岳擦拭滚滚而下的冷汗,连声应道:“好,好!”
赵崇岳陷在噩梦之中,只恍惚觉得有利刃在割自己皮肉,拼尽全力,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
白花动手剪开赵崇岳的病服,露出底下紧实健壮的臂膀胸膛。她长于深山,极少见到男子这般结实的躯体,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手持银针开始施针。
施针极耗心神体力,足足半个时辰过去。那两只毒蝎已经把伤口处的腐肉脓血吸食干净,白花也收完最后一针,将蝎子收回竹筒,随后敷上山家秘制草药,仔细把伤口重新包扎妥当。
一套救治做完,白花体力耗尽,身子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贺虎快步上前,将她搀扶起来,扶到一旁椅子上坐下:“白姑娘,你还好吧,快歇歇。”
“好个屁,很久没有这么耗心血救人了。”白花喘着粗气,“把参汤拿过来,半碗喂给你们团长,剩下半碗归我。”
贺龙端来参汤,拿起汤勺,小心撬开赵崇岳的牙关缓缓喂下。赵崇岳本就口干舌燥,温热参汤入喉,慢慢咽下,半碗参汤尽数入腹。贺龙把剩下半碗递到白花手中,她仰头,一饮而尽。
“嗯,这参汤炖得还算地道。”白花长长呼出一口气,“你们团长算是命不该绝,再晚半个时辰,便已经去往极乐了。”
贺龙与贺虎闻言,齐齐躬身一礼:“多谢白姑娘出手相救!”
“不必多礼,叫我白花就好。等明天早上他醒转过来,我再行施针,汤药也待到明日再熬。”
说罢,她取出纸笔,刷刷写下几行药名,把纸团揉成团扔向贺龙。
“二弟,送白姑娘去客房歇息。白姑娘,你的这些物件,我让人替你收好。”贺龙转头吩咐贺虎。
“是,大哥。”
“东西就搁桌上,不许旁人碰我的物件。”白花立刻开口阻拦。
“记下了。”贺龙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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