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没接这句感性的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第二次打来，是第五个月的一个深夜。
“林，你还好吗？”
“还行。吃得饱睡得香。你呢？”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六秒的死寂，只能听见电流微弱的滋滋声，以及娜塔莎压抑而沉重的呼吸。
“还在撑着。”
林宇握着手机，能清晰地听出娜塔莎的声音比三个月前更加沙哑、疲惫，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她在硬扛着这一切。整个世界的烂摊子几乎全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膀上——史蒂夫去社区搞心理互助小组试图逃避现实，斯塔克彻底退隐躲到了乡下木屋生儿育女，索尔则把自己烂醉在新阿斯加德的啤酒桶和垃圾堆里。
真正在用血肉之躯维持这支破碎的“复仇者联盟”继续运转的，只剩下了她一个普通女人。
“需要帮忙就说。”林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漆黑的曼哈顿，难得主动开了口。
“暂时不用……你把纽约看好就行，别让它彻底垮掉。”
挂了电话之后，林宇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毒液的大脑袋缓缓从他后背探了出来，白色的眼眶微微眯起。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你在想那个女人。你的心跳频率刚才慢了半拍。”
林宇没有回答。他确实是在想娜塔莎。但他想的不是现在，而是几年之后——在遥远的沃米尔星，那道深不见底的悬崖边，为了换取灵魂宝石，这个精疲力竭的女人最终会选择将自己的生命献祭给深渊。
他脑海中一直在推演各种方案，思考到底能不能保住她，但因果与规则像是一团无解的乱麻，让他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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