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过去了。
纽约变了。
不是变好了，是变得不一样了。
失去了一半人口之后，整座城市空出来的房子、废弃的豪车、紧闭的商铺多得令人发指。有些街区甚至整条街都空无一人，柏油路的缝隙里钻出了深绿色的杂草，肆无忌惮地长到了膝盖高。
中央公园里甚至开始出现成群的野鹿。不知道它们是从北边的郊区还是哪个废弃的动物园跑进来的。没人管，也没人赶，健壮的鹿群在荒芜的大草坪上安静地啃食青草，松鼠在生锈的长椅上跳跃打架。
林宇有天晚上出去散步溜达，体内的毒液突然盯上了树林里的两头雄鹿。
“林！加餐！”
“现在？”林宇挑了挑眉。
“对啊，那两团肉闻起来非常新鲜！”
“你就不能去超市买点正常的冷冻肉？”
“超市的死肉没有这个新鲜，没有活体脑髓的甜味。而且——这个免费。”
林宇懒得跟这只贪吃的黑色胶质怪物争辩。毒液瞬间从他肩头暴起，两条漆黑的触手如闪电般掠过夜空，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两个完整的鹿头瞬间被撕扯下来，眨眼间滑入裂开的血盆大口下肚。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无聊，甚至有些麻木，但不可否认，异常安稳。
偶尔，黑寡妇会从复仇者基地打电话过来。
第三个月的时候。
“林，替复仇者谢谢你。纽约现在的治安报告我们都看到了，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太多。”
“别谢我，要谢就谢毒液。我只是负责给它提供肉块的饲养员。”
“你做的比你说的多得多。”娜塔莎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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