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和裁衣师傅都没空出来。两份五文,六份三文,仍送到铺里。”
桃枝拿起木盘:“跑腿钱呢?”
“一文。”
“多两碗也一文?”
“就多走两只碗,又没多走一条巷。”
桃枝觉得有理,又觉得自己吃了亏,端着盘走到门口还在琢磨。
周衡叫住她:“今日八只碗,押钱多四文。”
学徒只得又摸钱。
桃枝立刻高兴了,仿佛多出的押钱最后都会归她。
她走后,铺里难得安静。
陆穗和拿起最后一张赶船饼,掰成两半,将一半放到周衡的账纸上。
“别压着字。”他说。
“那你拿走。”
“你先吃。”
“我还有半张。”
周衡这才拿起来。他吃了两口,发现陆穗和一直看着自己。
“怎么了?”
“前日你说肉是脆的。”
“嗯。”
“今日这个呢?”
周衡又咬了一口:“饼边也是脆的。”
“里面呢?”
“豆干。”
“还能觉出什么?”
他停了一会儿:“葱比昨日多。”
陆穗和眼里有了笑:“看来不全是摆设。”
“什么?”
“你的舌头。”
周衡低头看着半张饼:“也可能是你今日的葱切得太大。”
“那还我。”
陆穗和伸手去拿,他往后一让。她隔着桌子够不到,只碰到他的手腕。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周衡没有再躲,把剩下的半张饼放回她掌心:“你若要,直说便是。”
“我做的,我为何不能拿?”
“能。”
他答得太快,陆穗和反倒没接上话。
后院传来木盆落地的声音。桃枝送碗回来,明明从后门进的,偏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陆穗和把周衡递回的饼搁在自己碗边,另从没动过的那半张上掰下一块递给桃枝:“堵嘴。”
桃枝接过便吃:“下回多给馅,我可以连眼睛也闭上。”
傍晚前,周衡将今日收的钱理好,没有逐样报。他只把续租的布袋推到陆穗和手边:“米菜的钱留了,许记明日那份醋也订好了。这袋可以交。”
“今日卖得比昨日多?”
“多一些。”
“多多少?”
“等回来再看。乔大娘只等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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