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替我问。灶和屋顶要修,修了算谁的,也一并问清。”
她留下一文跑腿钱。刘牙人盯着那枚铜钱:“牙行替人说一桩铺契,可不只收一文。”
“这一文只请您把话带到。若谈成了,再算您的钱。”
刘牙人把钱拨进抽屉:“明日午后再来。”
陆穗和赶回柳渡时,周衡已经从北坡回来了。
他在纸上画了三列。辰末到午初,从北坡经过五十六人,真正停下的九人。九个人里,六个自带干粮,两个只买水,还有一个在树下睡着了。
桃枝问:“睡觉的算不算客人?”
“他醒了也没买。”
“那北坡一天能卖几碗?”陆穗和问。
“今日不知道。多守几日,才看得准。”
北坡牌钱一日三文,地方宽,车也能推过去。只是离河远,取水得走一段路。附近有个茶棚,水不会白给。
周衡把县城两间铺子的租钱也记在纸上:“先去北坡。三文一天,就算早摊卖得少,两张饭单还在,不至于动光手里的钱。”
“修堤饭还剩四日,税棚只剩一日。”陆穗和道,“单子做完,北坡靠那九个人?”
“县城铺面要押钱,还要修灶。咱们现在付不起。”
“所以先谈七日。”
“七日以后呢?”
“卖得动,再谈长租。卖不动便走。”
周衡看着她:“修屋顶和灶的钱带不走。”
“北坡少卖的饭也带不回来。”
两人谁也没说服谁。
桃枝坐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钱碗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你们争地方,钱先归我看。”
陈桂婆从灶后端出晚饭:“看铺还没看出结果,倒先多了个管钱的。”
饭吃到一半,牙行的小伙计找到了柳渡。他递来一块薄木片,说刘牙人让他带话。
临河巷的屋主答应见面,也肯谈七日试租。
但屋顶不管,旧灶不管。七日二百八十文,先交钱。若试租后不续,修过的地方也不能拆走。
木片背后还有一句:明日巳时,只等半个时辰。
周衡看完,把木片压在账纸上:“二百八十文,只买七日。”
陆穗和把它拿起来:“至少先去看看,究竟漏成什么样。”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