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穗和问:“不烧火,我卖什么?”
“熟食做好了挑来。”
“每日从柳渡挑进城?”
“年轻人多走几步不碍事。”
陆穗和把木牌还给刘牙人:“您留着给卖针线的吧。”
两间看完,半张干饼也吃完了。她站在西门口看了一会儿。进城的车多,靠墙却有两排挑担歇脚的人。有人买炊饼,也有人端着从家里带来的冷饭,就着茶摊的热水吃。
茶摊一壶水两文,只添一次。一个抱孩子的妇人问能不能只买半壶,摊主没答应,她便带着孩子走了。
陆穗和花两文要了一壶。她一个人喝不完,便叫住那妇人,把另一只茶碗推过去。
妇人先看她,又看摊主:“我没钱给你。”
“我也喝不完。你若不喝,剩下的还是倒掉。”
孩子口渴,抱着碗喝了大半。妇人道过谢,陆穗和问她平日是否常从西门过。
“隔两日进城交绣活。有时晌午赶不上回家,买一张饼便算一顿。”
“不买口热的?”
“有便吃,没有也算了。带着孩子进店,还要多占人家一张凳。”
妇人赶着交绣活,喝完水便走了。
茶摊主来收碗:“你打听这些,是想在西门卖饭?”
“先看看。”
“这里人多,兜里的钱未必多。”
“我看出来了。”
陆穗和回牙行时,刘牙人正要重新打盹。
“还有便宜的吗?”她问。
“有。北城外的空屋,五百文一个月。”
“能生火,有人走,离城门别太远。”
“样样都要,价钱便不能不要。”
陆穗和没走,在门边等他把茶喝完。
刘牙人被她看得放下茶碗:“临河巷口倒有一间。原先卖豆腐,铺面窄,后灶也旧。屋顶漏雨,屋主嫌修起来费钱,空了两个多月。”
“多少?”
“每月九百文,押钱也是九百。至少租三个月。”
“先试七日呢?”
“没这么租铺子的。”
“空着一个月,一文也没有。试七日,至少有七日的钱。”
刘牙人摆手:“你同我说没用,得屋主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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