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只一口破锅,我靠摆摊养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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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只一口破锅,我靠摆摊养全家_最新章节第二十章 便宜酒糟也不能往锅里倒



    断指男人低头瞧自己的手,竟还笑了一下:“青河县少手指的,不只我。码头搬石的、铁铺打铁的,哪处没有?”

    “也是。”陆穗和端稳碗,“麻烦让让。”

    男人把车靠墙,真给他们腾了路。陆穗和走过时,他还在后面提醒:“回去兑点新粮,味就没这么冲了。”

    出了巷子,周衡先把那张收条翻过来。背面空白,纸也是酒坊平日包坛口用的粗纸。

    “你方才问得太直。”他说。

    “我不问,他也会防着咱们。”

    “至少可以先问白鹭车。”

    “白鹭车不会转头看他。看门的会。”

    两人站在街角争了几句,酒糟碗先从缺口淌出水。周衡只好把收条夹进账册,陆穗和向卖针线的摊子讨了一截废布,把碗沿缠住。

    “两文的糟,又搭进去一截布。”周衡道。

    “布没收钱。”

    “欠了人情。”

    “下回买她一根针。”

    他们没回柳渡,转去河边脚行。孙掌柜正蹲着看人修车轴,听见脚步也没抬头:“今日问粮,还是问车?”

    “问白鹭。”

    “河边多的是,自己看。”

    陆穗和放下一文,又把酒糟碗往他那边递了一点。孙掌柜闻见味,终于抬头:“拿远些。我家没养猪。”

    “福昌的人说人能吃。”

    “他们说能吃,你送他们吃。”

    钱他倒收了。白鹭坛车确是福昌的,酒坛走水路也用这个记号。船在南埠登记,船主姓什么,他说不知道。

    周衡还想再问,孙掌柜用下巴指那一文:“今日已经多送一句。”

    回到柳渡,酒糟碗又漏掉一点。陆穗和索性换进旧陶罐,写明福昌后门所购、二文、未入食,再用麻绳扎住。

    桃枝凑过去闻,鼻子马上缩了回去:“这个也留样?”

    “留一小包作证,其余交给巡摊的人处置,不再拿去卖。”

    “两文买来倒掉?”

    陆穗和把罐子推给她:“你舍不得便拿着,只许闻,不许吃。”

    桃枝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还是倒吧。”

    傍晚刚收起价牌,一个穿短褐衣的汉子走到泥炉前。他是修河堤的工头,开口便要六日午饭,手下三十个人,每份只给八文。

    陆穗和听到最后一句:“还得见一点肉。”

    她问:“八文里的肉,您想见多大一点?”

    汉子用拇指比出半寸:“这么大总得有。”

    桃枝也拿拇指比了比:“三十个人共看一块,还是一人一块?”

    “当然一人一块。”

    陆穗和把算盘推到周衡面前:“先算。算得出来,再让肉出来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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