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王敦凄厉的惨叫,这位三朝元老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王爷!你这是何意!老夫乃礼部尚书,是朝廷命官!你……”
“礼部尚书?”萧珩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来到王敦面前,“你刚才说本王坏了祖制。那本王便告诉你,什么是现在的祖制。”
他俯下身,在王敦耳边轻声道:“北疆的规矩,阵前喧哗者,斩。动摇军心者,斩。质疑主帅者,斩。”
“你……你是武夫!你这是蛮夷行径!士可杀不可辱!”王敦须发皆张,指着萧珩大骂,“你杀了我,天下读书人也不会放过你!你会遗臭万年!”
“遗臭万年?”萧珩笑了,笑得有些冷,“本王从北疆杀回来的那天起,就没想过要流芳百世。”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御史,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先帝在时,尔等空谈误国,任由温姚乱政!先帝死后,尔等不思为国分忧,反倒在这里跟本王谈什么祖制,谈什么宗室!怎么?是不是觉得本王手里的刀不利,砍不下尔等这颗高贵的头颅?!”
“来人!”
“在!”
“礼部尚书王敦,结党营私,咆哮朝堂,意图谋逆。即刻起,革去官职,推出午门,斩立决!夷三族!”
“御史台一十八人,附逆乱政,同罪!斩!”
“不——!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刚才还义正言辞的御史们,瞬间吓破了胆,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但在如狼似虎的北疆军面前,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文官,脆弱得像是一群待宰的鸡鸭。
赵破奴大手一挥,亲卫们如拖死狗一般,将王敦等人一个个拖了出去。
惨叫声在太和殿外回荡,鲜血顺着汉白玉的台阶缓缓流下,染红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御道。
大殿内,剩下的官员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尿了裤子,骚臭味弥漫开来。
但这一次,没人敢出声。
没人敢再提“祖制”,没人敢再提“宗室”。
萧珩站在血泊旁的台阶上,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
“还有谁,觉得本王这摄政王的位子,坐得不稳?”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良久,户部尚书率先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
“臣,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紧接着,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臣等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呼啦啦跪倒一片。
这一次,没有迟疑,没有敷衍,只有发自内心的恐惧与臣服。
萧珩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感。
他知道,这些人跪的不是他萧珩,而是他手中的刀,是他背后的三十万铁骑。
只要他的刀还在,他们就是最忠诚的狗。一旦他的刀钝了,他们就会露出獠牙,将他撕成碎片。
“平身吧。”
萧珩转身,重新走回那张紫檀木大椅坐下。
“传本王令。即日起,整顿吏治,清查温姚余党。凡依附妖后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革职查办。凡有才学者,无论出身贵贱,皆可举荐入朝。”
“赵破奴。”
“末将在。”
“你率北疆军接管京城九门防务,全城戒严。即日起,实行宵禁。有敢聚众妄议朝政、散布谣言者,格杀勿论。”
“是!”
萧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朝堂的大权,算是拿到了手里。但这只是第一步。
温姚死了,但她的势力盘根错节,遍布朝野。那些死去的官员背后,是庞大的家族和利益集团。今天的杀戮,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接下来的清洗,只会更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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