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明白大队长说话的内中含意,土地是国家的,当权者有随便赠予谁的权力,也许那当权者就是那小小的村官。
虽然大队长端出了制止我垒墙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我说出的理由也不见得不冠冕堂皇,两个理相撞之后,大队长还是觉得他的理亏,悻悻的走了。
唐山人看请来的大队长没有奏效,又搬来了麻书记,麻书记不让我垒墙的理由还是那句话,“土地是国家的”我把对大队长说的那些理又对他说了,他也无有理由能驳我,但他究竟是从文化大革命中“锻炼”出来的人,此着不成又迅速生出一着,言道:“你别以为没有第二次文化大革命了!”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本想用那个不堪回首的时代把我吓倒,让我向他屈服,但是我相信那个时代不会再来了,从后来他的表情看,我回应他的一句话也是他始料不及的。
我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第一次文化大革命你不是也就把我整成那个样子吗?第二次文化大革命你还能把我整成什么样子?”
文化大革命后我之所以没有追究他什么,是因为我认为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由时代造成的,如果没有那个时代就不会出现他那种人,如果有了他这种人,不出现那个时代,他那种人的各种能耐也施展不出来,是时代造就了他这样的“英雄”。
那个时代我们大家不堪回首,我们谁也不希望再有那个时代,可是在文化大革命中捞到好处的那部分人,他们怀念那个时代——那个他们可以指鹿为马为所欲为的时代。
假如再有那个时代,听他的话语,他还要兴风作浪,这是人品质的原因,那种自私自利,唯利是图污浊小人的品质,决定了他们的本性。
就因为有这种人的存在,***洞察秋毫于一九八三年十月发出了清查“三种人”的指示。
什么是“三种人”,三种人是指,“在文化大革命追随**反革命集团造反起家的人;帮派思想严重的人,打砸抢份子。
我的这位麻同学其实就是这三种人,他吊打、刑讯,大搞逼、供,曾逼死过人命,制造了许多冤、假、错案,他做的许多许多我都亲身经历过,可是我想,“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这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做错了什么,他自已心里应该清楚,让他自己去反思吧,去忏悔吧,可是从后来发生的事情看,他并没有去忏悔,没有去反思,这种人不会去反思,不会去忏悔,他们算计了人家,瞅着人家背了兴,倒了霉,会背后鼓掌偷着乐,他们希望那个不堪回首的时代再重新到来,再去翻云覆雨,推波助澜,可好人,再也不想看到那个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