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强迫自己收起回忆,只去思考眼前的事。
眼前这事,才是当下的要紧事。
鲁国公府确实是借着西北战事,吸血太久了。
赵桓本以为拿掉一个潘畅,足以叫他们有所收敛,没想到他们反倒变本加厉,越发猖狂了起来。
大概是觉得“边疆和约”这件事上,他还得看太后的脸色。
觉得有太后借煜晖长公主在边境施压,他就不敢动他们,他们就能继续有恃无恐地贪墨养兵,杀人越货。
呵。
简直是活腻了。
赵桓想,他儿子赵琰大概还不知道,太后得以与贤妃结盟、助他们鲁国公府与萧贵妃和英国公府分庭抗礼的钥匙,一直掌握在他这个皇帝手上。
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让太后和煜晖长公主翻脸。
他本不想旧事重提,只可惜他们蹬鼻子上脸。
那就不能怪他不念父子之情。
而要在和谈之前达成这件事,他需要能为他所用的刀,也需要能说得过去的由头。
赵桓的眼神在郑知茵身上停顿了一刻,才又转向温毕衡和陆云野。
他就这样,思考了足足一刻钟,才缓缓开口:
“温毕衡,陆云野,这件事,你们两个做得很好。”
不仅绕过了鲁国公府的耳目,而且抛出了郑知茵已死的烟幕弹,短时间内不会打草惊蛇,能给他留出充足的时间,与太后谈判,肃清内务。
温毕衡与陆云野闻言,当即道:
“微臣叩谢陛下谬赞,微臣愿为陛下马首是瞻。”
说罢,温毕衡又赶忙补充了一句:
“陛下宽宥,原谅微臣的欺君之罪,微臣必将肝脑涂地,以报圣恩。”
他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强调一下。
赵桓被他提醒,冷笑着抽出那张“假口供”,甩到桌上:
“你倒是个会办差的,在郑敦复乃至众朝臣面前,扯出这口供之说,如今这郑知茵没死,你打算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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