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嘴上说着酿桃夭酒,可心下并不是真的有什么心思去酿酒,她这两日也盘算明白。
小时候刚来了癸水,成了姑娘,阿娘带她去把过脉,那大夫说过,她体质特殊,比寻常女子更容易受孕。
若是照着国公爷这般要她侍寝的频率,估计今年上半年便能成孕。
待她出了月子,便找老夫人兑现承诺,拿了身契出府。
幽州是万万回不去了,她总得寻一条出路,给自己谋一份安稳营生。
儿时,爹娘经营着香果饮子铺,生意不算红火,勉强糊口。
她阿娘是江南人,做的点心都精细些,幽州大多民风粗犷,吃不来这些细面糕点,只一些富户人家常来买。
可自从幽州经历了五年前那场战乱,一地萧条,便贫的厉害,稍微有些权势富贵的都早早逃难远走了。
可这京城不一样,京城繁华,十里平川,富如流水。
十里长街繁华热闹,富贵人家数不胜数。
遍地金子的地方,若是在这开一家饮子铺,想必能得长久经营。
余下这一年,她便多琢磨一些吃食方子,待多得主人家打赏,攒下钱来,再买一处不大的宅子,运气好些,说不定还能自立女户,再也不必仰人鼻息。
这般想着,姜灼眉眼都舒展了不少。
黛萝捻起摊子上的桃花,深吸了一口花蕊:“嗯!好甜啊,姜姐姐,没想到这桃花闻着不香,这花蕊倒是挺甜的。”
“这桃花酿酒,古来有之,春日里头摘的头一茬桃花,晾干了泡进米酒里,封了三个月,喝了能令人好颜色呢。”
“再者,这桃花酿有利水、活血、通便的效用。”
“姜姐姐,你懂得真多。”
“哪有,往日家母常做,听也会念叨了。”
“拣那些还含苞待放的,这种没散了味,酿酒来格外香。”姜灼又嘱咐。
两人挑拣了两竹篮子,将摊子上的桃花搜罗得七七八八,差不离都要包圆,这才尽兴。
姜灼付了钱,正要起身,无意间看上几十步开外,正有几双眼睛看着她。
她定睛一看——是叔父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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