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抬眸望着他,轻声试探:“奴能求您个恩典吗?”
“说。”
“奴能借您的出府玉牌一用吗?”
谢珩眉梢微挑:“你要出府?”
“昨日奴婢去司膳房取了酒曲,现下暮春,桃花正盛,奴想上街去看看有没有卖桃花瓣的,借着清明那两日收的无根水,酿几瓮桃夭来。”
谢珩垂着幽暗的眸,默然不语,不点头也不拒绝。
姜灼瞧他这副冷淡模样,只当是求而无望。
又想起谢珩素来死要面子、口是心非,一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转身看向身侧的陆峥,伸手虚虚一探,笑意狡黠:“陆侍卫,不若借您的玉牌给小女子一用,如何?”
陆峥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瞪”一下就黑了,后背一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姜姑娘说笑了,我从来都是翻墙进出的,玉牌这东西……不随身带的。”
谢珩看着陆峥一早上总算说了一句人话,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他从腰间拽下自己的玉牌,抬起手来,说:“这枚玉牌,你拿着便是,若是日后有正当理由出府,便可以随意。”
“多谢爷。”
姜灼欣喜,转身就要拿,指尖堪堪要触到玉佩,谢珩却骤然抬手虚晃,将玉牌高高举起,故意不让她够到。
他墨黑的瞳仁映着天光,深邃透亮,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几分慵懒占有:“你酿的酒,分孤一半。”
“是!都听爷的!”
得了这一声,谢珩低了手,姜灼笑嘻嘻地接过玉牌,心头雀跃,这便要拉着黛萝兴冲冲地出府。
又被谢珩叫住:“站住。”
他又要做什么……
姜灼捏着玉牌回身:“爷还有什么吩咐?”
他给陆峥递了一个眼神,陆峥便心领神会,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银元宝,足足五十两!
“孤自然不会白白贪了你的酒,这些够不够?”
姜灼瞪着圆溜溜的桃花眼,连连点头:“嗯!嗯!”
谢珩难得见她这副小女儿姿态,心里清朗了几分:“去把。”
姜灼这才去厨下拉了黛萝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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